1. 再有一个星期就回家整三个月了。(为什么blogspot的写博客页面变得这么丑?还是因为我用的是公司电脑,以前看起来觉得页面不错是因为用的苹果电脑?!)
三个月过得其实挺漫长的。当然,这和爱因斯坦用来解释相对论的原因毫无关系。我当然是喜欢在家的这段日子的,觉得长,不是因为它苦闷。
2. 其实特别不喜欢别人问我皮皮好一些了没这样的问题。当然,问的人用的不是“皮皮”这个名字。我知道像这样的问题没什么不能回答的,“好一些了没”原本就是个可以客观回答的问句,只是我不知道作为一个慢性病患者的家属,怎么解释对这样的问题莫名的反感。不是反感那样的问题,而是反感那样的问题来的时候,我自己的感受。
即便我知道问的人,都是真心关切的。
其实我也许敷衍着回答就好了,就说“好一些”了,其实也没多难。可偶尔我就是十分较真。想起来,真没必要。
病患的心情,只有病患知道。病患家属的心情,也只有同样是病患家属的人才能了解。妹妹和姑姑的短信,读上去就感觉真是不一样。
但最终,这感觉,只有我妈和我才懂。虽然我和妈的感觉也不全然一样。
这就好像,我们都知道饿的滋味,但这并等于我们理解非洲难民的感受。
要懂得长久处在饥饿的人的感受,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长久处在饥饿。
3. 昨晚梦见皮皮好了,在阳光下房间的一角打着太极拳,手臂也可以动了,腿脚也好。早上醒来下楼吃早餐,从上面就看到皮皮像每天一样坐在桌边,右手毫无力气地垂在一侧,我就醒了。
我讨厌这样的梦。
4. 回家三个月以来,除了陪伴家人外,没有任何自我的提升。我知道,就只是陪伴家人这一件,就够有意义的,不需要做什么别的。可是事实上,我每天都有四五个小时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可我却一天天荒废掉了。
就像我浪费完全属于我自己的生命一样。
5. 回家以来一大收获,是更加知道感恩了。这种话可能在当今这样的时代招人讨厌。成天在微博上看到好多人觉得看似美好的东西都恶心,好像美好的感觉一定是装的,好像什么东西不把它肮脏的内幕挖出来,那就是活得假。
多可怕的社会。
有好几次,皮皮和筋筋间的眼神交流,就足以让我潸然泪下。这种29年却仍然有温度的爱情是奇妙的,他们俩互相不需要多说一句话,对方心里的感受全都懂。
对于皮皮懒惰,不愿意锻炼,筋筋每次都不放过,去逼皮皮练习走路。
我以为我更宽容一些,但如今我感觉,对于皮皮,我更多是接受;而只有筋筋则是永不放弃,宁可他恨她也不愿意让他过后恨自己。
而我的感恩就源自于对这样的难得的瞬间更加的敏感。
包括和妹妹,和姑姑。她们的短讯总能让我感到,血浓于水的道理。
6. 昨天看了《志明与春娇》,今天看了《春娇与志明》。昨天看的时候觉得不错,但没哭;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续集看得稀里哗啦。
是一种明显感觉已经离爱情很远了的心情。
电影里,春娇喜欢问对方的问题是,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看似是个很矫情的问题,但实际上,这个问题的答案往往可能是最温馨的。
比如,志明问春娇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春娇说,在旅店浴室里,她犯了哮喘时,他特别着急把药拿给她的那几分钟。
我仿佛如梦初醒。一段恋情给人印象最深的往往不是当时发生的时候就感动得稀里哗啦的瞬间,而是当时不觉得怎样,至少有一个人不觉得怎样,但后来却每每想起就觉得温馨的事情。
就好像大野洋子在列侬逝世20周年的时候写的那篇“The Tea Maker ”里给人的感觉。
7. 大概是受了电影的影响。我也想起和几个人曾经的一些瞬间。也都是些狗血的,芝麻大点儿的事情,和这些人与我经历的其它事情来说,甚至是微乎其微不值一提。
比如,和一群人一起开螃蟹派对。你我坐在一起,我笨拙地鼓弄一个螃蟹,结果坐在右边的你突然把拨好的一大块螃蟹肉递给我。
谁会猜想到,你为我做过那么多更有设计感的事情,却是这一件我记得最清楚呢。
再比如,开车送我去Madeleine的家里第一次给她上课,你说等我下课接我。我当时觉得一个小时好长的,就在外面等着多无聊。可你就笑笑,说没事儿。
课上完出来,你说你搞清楚怎么坐公交车来这个地方了,今后你不能送我的时候……
再再比如……
“你”是不同的你,而我还是我。又或者说,我也是不同的我吧。
8. 这一年,好多人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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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突发奇想来Google Reader,果然发现了好东东。
ReplyDelete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还讨论你回来后怎么住的问题。当然是没有结论的。
最近过了两个特迷惘的周末,孙志博说我是因为只学习,不思考>_<。
ReplyDelete感觉人生没有方向啊。。。
很奇怪,过去这一星期内,三个人和我说起有关人生方向,三个人在我看来都有些不快乐。方向这个东西挺奇怪的,越是没有,你越想找,越找不到。
ReplyDelete两种奶茶的不同味道都铭记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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