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也懂夜的黑

前一段时间看过一段柴静的采访，台湾老人说，没有半夜哭泣过的人没有资格谈人生。（大概是这样一句话）

我想起那曾经为数不多却历历在目的失眠夜晚，那种望着黑色的墙壁、黑色的天花板，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入睡的夜晚，那些不由得开始了啜泣，然后害怕吵醒了别人，但随即发现黑夜里只有自己没有别人的夜晚。

所以我知道，这位老人说的，是对的。

然而，这几个月来，有那么几次，在白天一个不经意的时间，我却流下眼泪来。就在半小时前，又是这样。

以上是这篇的原本文字，但那之后的十几段，发布后经过了一夜一天，我想还是隐去罢。因为迷迷糊糊间做了个半梦半醒的梦，梦见我几年前似乎设置了博文自动递送去爸爸的邮箱。
吓得一身冷汗，结果彻底醒了之后，又仔细分析得出结论：爸爸去年初才终于有了私人邮箱，哪来的可能我早年就设置上了呢。

可，梦是奇怪的东西，里面的感觉有时候就是醒后的指令。梦的细节也许不记得了，但那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在梦里，我意识到爸爸看了那段文字后露出伤心的表情，而我的肠子也悔青了。

那就删了吧，我想。

一二三四五六七甚至更多

１.　再有一个星期就回家整三个月了。（为什么blogspot的写博客页面变得这么丑？还是因为我用的是公司电脑，以前看起来觉得页面不错是因为用的苹果电脑？！）
　　三个月过得其实挺漫长的。当然，这和爱因斯坦用来解释相对论的原因毫无关系。我当然是喜欢在家的这段日子的，觉得长，不是因为它苦闷。

２.　其实特别不喜欢别人问我皮皮好一些了没这样的问题。当然，问的人用的不是“皮皮”这个名字。我知道像这样的问题没什么不能回答的，“好一些了没”原本就是个可以客观回答的问句，只是我不知道作为一个慢性病患者的家属，怎么解释对这样的问题莫名的反感。不是反感那样的问题，而是反感那样的问题来的时候，我自己的感受。
　　即便我知道问的人，都是真心关切的。
　　其实我也许敷衍着回答就好了，就说“好一些”了，其实也没多难。可偶尔我就是十分较真。想起来，真没必要。
　　病患的心情，只有病患知道。病患家属的心情，也只有同样是病患家属的人才能了解。妹妹和姑姑的短信，读上去就感觉真是不一样。
　　但最终，这感觉，只有我妈和我才懂。虽然我和妈的感觉也不全然一样。
　　这就好像，我们都知道饿的滋味，但这并等于我们理解非洲难民的感受。
　　要懂得长久处在饥饿的人的感受，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长久处在饥饿。

３.　昨晚梦见皮皮好了，在阳光下房间的一角打着太极拳，手臂也可以动了，腿脚也好。早上醒来下楼吃早餐，从上面就看到皮皮像每天一样坐在桌边，右手毫无力气地垂在一侧，我就醒了。
　　我讨厌这样的梦。

４.　回家三个月以来，除了陪伴家人外，没有任何自我的提升。我知道，就只是陪伴家人这一件，就够有意义的，不需要做什么别的。可是事实上，我每天都有四五个小时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可我却一天天荒废掉了。
　　就像我浪费完全属于我自己的生命一样。

５.　回家以来一大收获，是更加知道感恩了。这种话可能在当今这样的时代招人讨厌。成天在微博上看到好多人觉得看似美好的东西都恶心，好像美好的感觉一定是装的，好像什么东西不把它肮脏的内幕挖出来，那就是活得假。
　　多可怕的社会。
　　有好几次，皮皮和筋筋间的眼神交流，就足以让我潸然泪下。这种29年却仍然有温度的爱情是奇妙的，他们俩互相不需要多说一句话，对方心里的感受全都懂。
　　对于皮皮懒惰，不愿意锻炼，筋筋每次都不放过，去逼皮皮练习走路。
　　我以为我更宽容一些，但如今我感觉，对于皮皮，我更多是接受；而只有筋筋则是永不放弃，宁可他恨她也不愿意让他过后恨自己。
　　而我的感恩就源自于对这样的难得的瞬间更加的敏感。
　　包括和妹妹，和姑姑。她们的短讯总能让我感到，血浓于水的道理。

６.　昨天看了《志明与春娇》，今天看了《春娇与志明》。昨天看的时候觉得不错，但没哭；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续集看得稀里哗啦。
　　是一种明显感觉已经离爱情很远了的心情。
　　电影里，春娇喜欢问对方的问题是，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看似是个很矫情的问题，但实际上，这个问题的答案往往可能是最温馨的。
　　比如，志明问春娇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春娇说，在旅店浴室里，她犯了哮喘时，他特别着急把药拿给她的那几分钟。
　　我仿佛如梦初醒。一段恋情给人印象最深的往往不是当时发生的时候就感动得稀里哗啦的瞬间，而是当时不觉得怎样，至少有一个人不觉得怎样，但后来却每每想起就觉得温馨的事情。
　　就好像大野洋子在列侬逝世20周年的时候写的那篇“The Tea Maker ”里给人的感觉。
　　
７.　大概是受了电影的影响。我也想起和几个人曾经的一些瞬间。也都是些狗血的，芝麻大点儿的事情，和这些人与我经历的其它事情来说，甚至是微乎其微不值一提。
　　比如，和一群人一起开螃蟹派对。你我坐在一起，我笨拙地鼓弄一个螃蟹，结果坐在右边的你突然把拨好的一大块螃蟹肉递给我。
　　谁会猜想到，你为我做过那么多更有设计感的事情，却是这一件我记得最清楚呢。
　　再比如，开车送我去Madeleine的家里第一次给她上课，你说等我下课接我。我当时觉得一个小时好长的，就在外面等着多无聊。可你就笑笑，说没事儿。
　　课上完出来，你说你搞清楚怎么坐公交车来这个地方了，今后你不能送我的时候……
　　再再比如……
　　“你”是不同的你，而我还是我。又或者说，我也是不同的我吧。

８.　这一年，好多人结婚了。

　　

人生有几个半年

和妈妈打电话，嬉皮笑脸得瑟着说，还有几天就回去了。本来电话里的气氛还挺欢快的，但当妈妈在电话另一端说着“对呀，盼着你回来。因为……”
突然声音就哽咽了，“因为……你在的时候，真的……不一样。”
最后三个字几乎听不清楚。
娘的泪水好像就顺着电话线流到了我心里。

这不是过去两个多月来的第一次母女俩让泪水决堤，但五味杂陈似乎在这一次尤为的重。

接下来回家的半年长假，起初觉得是一种奢侈，后来觉得是一种必要，而今觉得它是一个再不抓住就没有了的机会，一个很实际的，需要有计划进行的一个项目。很久没有如此强烈的愿望去珍惜一段时光。

从来没想过，会以家庭变故的方式成就家庭的团聚。但重点不在方式，重点在于团聚。

常听人说“人生有几个十年”，但今天的我感觉更多的是：人生有几个这样的半年。

这半年里，不能让妈妈再流泪。如果流，那泪水也将流在我肩头。

纯属意外

在做了一年半副刊记者，无数次向人解释什么叫“副刊”后，本人在上星期换了岗位，成为一名意外线记者。

现在属于熟悉情况，每天跟资深记者班（意外这个组，说“资深”也就多是一年多光景。昨天遇见了海峡最资深的意外线记者之一，不禁莞尔，这妹妹今年25岁，而她似乎也马上就要辞职了……）。

意外确实比我想的还要累，早班是早上8点就要到中央医院的验尸房，晚上8点也未必能下班（所谓的，“by right” 6点是可以下班的，但by left……）；晚班则是下午3点到半夜12点，不过有些时候，行话所说的“中枪”或“中剑”，晚上10点突然发生个什么事儿，写完稿截稿来也要12：30多了，回到家估计1：30am能倒到床上算效率。

这不，前两天早班，早上闹表响的时候心脏都好像抽搐了一下，万分不舍从床上把自己拖起来，打车前往验尸房，每次司机知道我的目的地以后都会在镜子里多打量我两眼。结果今天早上，出乎意料地，6：30am眼睛突然就睁开了，心中不禁感叹，我的身体果然是适应力强，才做了两天早班就调到新的作息时间，可惜啊可惜，我今天是晚班，下午3点才上班啊，要熬到半夜以后啊！

从在副刊洋洋洒洒动辄三四千字，突然间到这里每天整理豆腐块文告──破获毒品、道路关闭、警方寻人……变化不可谓不小。不过，就两天功夫，真的跑了很多之前不曾去到过的地方，接触了很多各种各样的人，也听到了一些让人心酸的故事。

一个印度客工在早上从和家里的电话中得知，女友和人家订婚了。下午他就骑着脚车来到宿舍附近的树林里自缢了，绳子还是自己带的。在验尸房外，和其它报的记者一起听死者工友简短的描述，倒未来得及作何感想。倒是几分钟后，一个人孤独地骑着脚车的情景突然在脑海里浮现出来，突然心里一紧。

就连走路去的耐心他都没有了。离开这个世界，他连多一分钟都不想耽搁。他来这里可能就是为了赚更多的钱，回印度之后能和女友有更好的生活……

然后还有一个中国客工来认领亲戚的尸体，后者头痛了一段日子了，为了省钱没去看医生，也没觉得能有什么大事儿，结果就在这天，睡了一觉就没再醒。山东老家里，还有妻子和一个不大的孩子。听来认尸的客工（特别实在的一个人）说，他这个亲戚是帮人送饭的，一天到晚做，没白天没黑夜，一个月就赚1100块钱，前阵子因为特别能干，老板刚给他涨到1300元……

昨天又是两个年轻女子双双卧尸度假村，警方排除了他杀的可能。这个叫Aloha的度假村，风景是相当不错。昨天第一次去，阳光明媚。在案发附近的一家餐厅里，我和同事向餐馆招待人员询问。她说起，前晚一对焦急的中年夫妇也曾问她是否有看到一个1米5多的女孩。

那就是他们的女儿，才20岁。

前天，心里就揣着上述这样的“新闻”从外面回到报馆，看到报纸上铺天盖地报道开国功臣之一杜进才博士逝世。想到大人物果然就是风雨一生，功勋卓著，高瞻远瞩，即便生前有犯过什么错，那逝世时也是会大篇幅拿出来有人说的，而就在同一天，几个小人物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没了，似乎就连死因都拿不上台面，也不值得报道。心中不免一丝感慨，而这感慨自然也是没什么用。

不过倒也有位大人物，在2月8日逝世整十周年，却也显得十分安静和低调。他就是新加坡前任总统王鼎昌。报纸上讣告这一页，一张显然不同于其它讣告的黑白照片映入眼帘，那是王鼎昌和夫人林秀梅。特别好的一张照片。

对我来说，这讣告还有另一层个人意义。2002年2月，我还在南中读中四，突然听学校通知说隔天要穿好校服校袜，梳理妥当，去前总统家里吊唁。当时懵懵懂懂，也不清楚这人具体做过什么事情，但说老实话，当时心里一阵兴奋。后来突然间醒悟过来，王鼎昌的夫人就是林秀梅女士啊！

第一次踏入南中，印象最深的莫过于“秀梅大会堂”，后来得知新加坡第一夫人林秀梅也是新加坡建筑师学会唯一的女院士，和王鼎昌当年一起创办了“王及王建筑绘测师公司”。南中、南小的很多建筑设计都不无她的参与。

当然，中四时已经深入人心的南中华中自古出姻缘的“传统”，也在这对总统夫妇身上体现。6岁从上海移居新加坡的林秀梅就是在16岁还就读南洋女中时，第一次遇见华中的王鼎昌。前天在报上看到二人年轻时坐在草地上的合影，又想起两人的浪漫故事来。

可惜两人都不太长寿。林秀美63岁逝世不到三年后，王鼎昌就跟着去了。

（话说，新加坡政治人物似乎都是超级痴情，对爱情超级专一的人。李光耀就不用说了，王鼎昌也是，整天在面簿上看着前外交部长杨荣文对老婆那也是恩爱有加。）

而看到纪念王鼎昌逝世十周年的字样，也意识到自那次我穿着白校服白鞋白袜去吊唁，整整十年已经过去了。

一个记者采访一个记者

我知道我无聊，不过我发现，比起叙述，我更喜欢交谈。

人物：
WSY：处在工作模式中的记者
booksheep：处在生活模式中的同一位记者

WSY：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吧？所以，先谢谢你接受这次访问。（笑）
booksheep：是啊，很久没见了，你也知道我的时间表是有些杂乱……怎么想到要访问我啊？
WSY：倒也没什么具体理由，就觉得自从你开始工作以来，好像就没有认真聊过，也该给比较关心你的人们一个更新。而且2012年已经到了，按照媒体人的习惯，即便没什么新鲜事件，若碰上年份更新，总还是有些理由回顾或者展望。当然，我也有比较自私的理由：一些朋友常问我平时我都怎么和人做访问，我今天就干脆拿你开刀，演示给大家看，也给自己一个总结。
booksheep：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噢。那我想，既然是要演示如何做人物专访，你应该也做了些功课吧？
WSY：哈哈，是啊是啊。大概就是过去一年来还算有看你写的报道吧，你的Facebook和微博也有去看看。你也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做功课还真的有点难哩。
booksheep：你平时跟别人就这么做访问么？
WSY：哈哈，不是啦。跟你不是相对比较熟么。平时访问大人物当然不能这么怠慢的了。
booksheep：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么。你也在副刊组工作了一年半了，竟采访过哪些名人？
WSY：天啊，又是这个问题。这是我最经常被问到也是我最讨厌的一个问题了。
booksheep：唔……理解理解。所以……有谁呢？
WSY：哇，你还真的是紧追不放啊。
booksheep：是啊，做记者还真的需要这一点厚脸皮呢，我也是最近才开窍。之前，受访者搪塞或者转移话题，我都再也没问下去。最近才悟出来，你不好意思问，对方就真的不会答了；你问，起码还有答的可能，看谁能拧过谁了。所以，你采访过哪些名人呢？我知道你有三条采访专线，就一个个说吧。
WSY：先从音乐线说起吧，其他两条线本土性比较强，不在新加坡的朋友可能就不知道是谁。音乐方面，接手的时间不长，也就半年不到，我也没有具体整理，就现在可以想起来的较有名气的，包括最近访过的谭盾、刘德海、史蒂芬·贺夫（Stephen Hough）、阿什肯纳胥（Ashkenazy），再早几个月还访过吕思清、王健、唐俊乔、赵季平、林大叶等。音乐以外的人物，印象比较深的就是建筑师李晓东了。
booksheep：哪个是你印象最深刻的？
WSY：我怎么感觉现在是变成你访问我了。
booksheep：都一样，就是聊聊么。
WSY：唉，真拿你没办法……要说印象深么，可能是谭盾、李晓东、刘德海和王健吧。四个人截然不同，当然，感觉上前两位有些相似点，都是那种比较有气场的魅力型，后两者则是比较憨厚内敛朴实型……但四人都是各自领域里很有成就，而且很有想法，很有深度的人。与他们交谈确实有一些采访内容之外的收获，也会受到一些启迪。因为不是所有访谈内容最后都会写下来，但这些最后没有登出来，甚至没有记录下来的话，对我个人却可能有些触动。而且这些人在访谈之外都有一些作品，比如李晓东的建筑，后来观赏的刘德海和王健的音乐会，还有谭盾在网上的一些作品。在访问过这些人之后，再去看、去听，有些许不同感受，虽然也说不好是怎样一种感受。
booksheep：其它两条专线是什么？
WSY：名字都有点怪，呵呵，一个叫“爆米花”，一个叫“新汇点”。这两条专线分别关注并面相年轻人和外来移民，当然这并不代表只有这两个群体会看这两个栏目，毕竟都是每星期出版而且是在报纸当中，是报纸惯常内容的一部分，不是分出来的专刊或是什么。简单来讲，这两条线是和新加坡国情很有关系的，前者是培养未来的华语读者群，后者则致力于新移民和新加坡本土居民之间的互动和相互了解。
booksheep：哇，你讲到好严肃，好官方诶。
WSY：哈哈，是hor。
booksheep：这两条线有没有让你碰到些有趣的人？
WSY：有啊有啊，其实我觉得，艺术线虽然比较符合我个人爱好，但要说真的是比较有新闻性，或者说，会碰到比较有趣的人或事物，还是爆米花和新汇点比较多这样的机会呢。事实上，有三五个在过去一年多来结识并成为朋友的人，都不是艺术采访时认识的，而是这另两条线认识的，其中包括律师或法律教授、私企人士、创业的年轻人、办独立杂志的年轻人等。还保持联系的不多，两只手就数得过来，不过都是我挺欣赏的人，每几个月见个一两面，但交谈都十分愉快，而且让我有收获。
booksheep：不错啊。
WSY：不要讲我啦。你呢？生活中应该也认识了一些人吧？
booksheep：说来惭愧，好像在生活中就很懒惰，没有去结识什么新朋友。老朋友又没有保持好联络。
WSY：怎么会呢？
booksheep：和剑桥的同学保持联络的不多，偶尔偶尔讲上三五句，又都总正好赶在很忙的时候。
WSY：忙些什么？赶稿么？
booksheep：各种忙，当然很多时候是赶稿，或者在为一篇稿子闹心，拖延中……
WSY：不过大家都很忙，不只你一个，分散在世界各地就是很难保持联络。
booksheep：对……
WSY：2012年有什么新年希望没有？
booksheep：本来想今天好好想想，结果你来了，变成我唯一这点空闲时间不得不拿来和你聊天。
WSY：今天你休假对吧？
booksheep：是。过去这一年，每星期四和星期天是休假，虽然经常在休假日做工作。今早还电话访问来着。
WSY：要注意工作和生活中间的平衡噢。
booksheep：对！这是我新年希望之一。我觉得，工作毕竟还是工作，即便是喜欢一份工作，到头来最好还是有些工作以外的生活，而且最好是比较具体的一些个人项目。
WSY：2011年比较典型的一天是怎样的？
booksheep：嗯……差不多每天都是8点多起床吧，虽然偶尔有些反常情况，尤其是碰到熬夜比较迟或者出了国有时差。然后就是先喝一杯温水，然后看报纸，《海峡时报》，然后大概翻看一叠之后，吃早餐，咖啡或奶茶，加上烤面包，有时和奶酪与果酱，有时吃咸的面包或者全麦面包，就嚼那个麦香，不涂别的。当然，偶尔心血来潮，就一连几天在新加坡赫赫有名无处不在的“面包新语”买有水果的丹麦面包。然后也就大概看完另外两叠报纸，虽然都是囫囵吞枣地读。然后就冲凉，准备上班了。出门大概是10点，不过最近一两个月因为各种公共假期不断，有点“假期情绪”，偶尔要拖到快11点才出门去报馆。
WSY：还蛮悠闲的嘛，家里人都没这样好命，可以享受这么长时间的早餐吧？
booksheep：是是。家里一共住了四位，两位已经在刚过去的星期天喜结良缘，他俩住主人房，剩下两位，即Waahoo和我，各住一间房。客厅挺大的，成为我们玩Wii、X-BOX、看《非诚勿扰》、吃新宁记外卖、自己做饺子或面条、喝奶茶吃巧克力（只手屠龙同学因为收到配偶的限制，很少参与这一环节）等的欢乐空间。
WSY：听上去生活很滋润么！
booksheep：是滴。我们四个人生活得相当开心，已经开心到，已经吸引了很多非家庭成员加入了我们的周末队伍，其中包括最近打扮越来越有型的“威”同学，和有科学头脑及巧手一双的“萌”同学，还有笑声甜美的康康小妹。白天在工作中就要看情况，有时候在外面跑访问，有时候在办公桌上写稿或者联络、安排访问，做功课等等。除非晚间有访问，否则7点钟就下班了。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外面吃饭，不过平均每星期会有一两晚是听音乐会或看小众或大众电影，然后有一两晚是和朋友碰面且大餐，还有一两晚就吃饭聊天。我说的是平均哈。
WSY：可不可以这样说，你的2011年过得相当愉快？
booksheep：可以这样说。
（WSY将这句话写在了采访笔记上，并画上了一条线，表示强调，可作为文章中的“quote”，引用语甚至是标题）
WSY：工作上是否也可以这样概括？
booksheep：绝对可以的。当然，抱怨多多少少还是有的，工作上、生活上，口无遮拦都多少抱怨过一些。不过总的来讲，我还是开心的。同事都很友善。比起新加坡社会中近来涌现出来的越发明显的反外国人情绪，我是很感恩，在报馆里，新加坡的同事们真的对外籍同事都很好很友善的。
WSY：来年对个人生活可否有一些期待？
booksheep：哈哈，我大概知道你下一个问题会是什么。生活上，我觉得健康很重要，当然这都是老生常谈的事情。我觉得我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行动力，很多决心最后都没有实践。不过定期锻炼确实是目前比较严肃对待的一个事情，还有就是，决定少花一些时间在无谓的事情上，包括刷屏看Facebook或者微博什么的。甚至在阅读、听音乐会和看展览这样看似不可能是错事的事情上，我也发现，必须有所选择。时间是太重要，却又太有限的货币，必须要有个系统的消费结构。而且必须给自己更多安静的空间和心情，去思考，去记录。对，定期给生活做些记录也是我的目标之一，因为感觉记忆力下降严重，生活本来没有留白，但如果不沉淀，不记录，可能最终就像浮沙，岁月的风一吹就变得全无痕迹，像没发生过一样。已经有很多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都已经忘了。很可怕的感觉。
WSY：很重要的事情会忘么？
booksheep：还是会的……真的会的。
WSY：好吧，我同意，刚才是在蓄谋问接下来这个问题。情感方面有没有什么新动向？
booksheep：你是小报记者么？！
WSY：你不要鄙视小报记者噢。（笑）
booksheep：其实老实讲，这确实最近常想的问题，毕竟过去一年参加的婚礼，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个都是一次提醒。单身快一年半了，说完全不惆怅是假的。前一段时间知道一个新词“太单身”，意思是有些人单身久了让人感觉不到他或她有任何意向要摆脱这个状态，挺有意思。不过我暂时我不想谈这个话题。下次吧，啊。
WSY：好吧，既然你这样讲，我也不勉强你了。
booksheep：还有什么问题么？
WSY：没有了。有没有什么我遗漏的，你想补充么？
booksheep：没。
WSY：好。那就感谢你抽出时间来。我知道你今天等下还有日语课？
booksheep：噢！对！刚才忘了说，日语老师也是在一次新汇点专题的采访过程中认识的，很投缘的人。我觉得好像我天生和日本人有缘分呢，总是很容易有亲近感。2012年其实还很希望能去一次日本……
WSY：旅行是很好的！
booksheep：对，我2011年去了印度、越南，重游了法国，还去了几次马来西亚不同城市。2012年暂定3月会去台湾，然后6月回国，希望能再去一个附近东南亚国家，比如柬埔寨，然后如果可能就去一趟日本！
WSY：好的！旅行愉快。如果可能就带上我吧？
booksheep：哈哈，要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