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une 16, 2011

从一节取消的日文课想起的……

早上醒来,觉得头沉沉的,嗓子痛痛的,浑身一丝一丝冷冷的,喷嚏一个接一个。怕不会是要感冒了吧?

本来今天是周假,定好了去和绿(子)学日文的,但思来想去觉得,这阵子兵荒马乱的生活欠了太久一次彻底的休整。想到日文课又是个激荡的互动,就还是取消了它吧?但想到绿子那美好的样子,和两周后自己要接待一群日本小学生来报社参观……就又有点犹豫不决。

躺在床上用手机看了几个视频之后,骤然关闭了Youtube应用程序,然后发了条短信给绿子说,不去了。这动作如此突然,似乎看视频的整个三五分钟里,潜意识里都在决定是否要取消日文课。唉,现在的生活啊,太多潜意识。

然后当绿子马上回复说那今天就不见面,还特别善良地帮我把原因都列了出来(“你自从越南回来之后,都没有休息过噢!然后还熬夜看韩剧呢!”)。我松了口气,心情顿时开朗起来,始才确信无疑:我是真的累了。

一个人究竟有多不愿意做一件事,想来最有效的测试就是看他(她)得知这件事不用做了的时候的心情。

在一个悠长的早餐后,听了一会儿帕尔曼演奏的《魔鬼的颤音》。突然也不知怎地,就想起1997年考入育才时,我们这几十个人要通过抽签来决定上英语班还是日语班,那时候就生怕自己进了日文班啊。

然后现在的我,在开始工作之后,却还要从繁忙的生活中拿出一些时间花在它身上,用已经不再是最佳学习外语年龄段时的脑袋去啃它,在已经有限的精力里还要切割出来一块给它,然后就连无法如约上课都心感亏欠……

这是不是就因着我和日文有着某种缘分,只不过它迟来了14年?

如果当初,我……

总有些东西,或者人,会迟一些出现在你生命里。但比起这些相见恨晚的人更让人唏嘘的,是那些相见恨早的人,那些早就出现在你面前的,却未能抓住的。

正如我忍不住去假想,如果我过去14年里,每天哪怕就背一个日文单词呢,哪怕就听一句日语话呢,现在的水平少说也应该是如何如何了吧;一个迟来了14年的感情呢?当彼此都错过了最美好的年华,会不会遗憾过去倏时间飞过的日子里,每一天都原本可能多一个拥抱,一个吻,甚至是最朴实无华的牵手,以及原本可以共同去经历的每一件事情。

前些日子看了改编自石黑一雄同名小说的电影《Never Let Me Go》。石黑一雄的作品最让我招架不住的,不是他对已发生的事情的描写,而是对那些本可以发生却偏偏没有发生的事情。The Remains of the Day里,明明相爱的人分道扬镳了,连个表白都没有;Never Let Me Go,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在生命都快终结的时候才终于十指相扣地坐在那里。

It could have been otherwise.

啊……说到“could have been”,不禁想到《歌剧魅影》里《Think of Me》唱段里那句“don't think about the way things might have been”。5月末的时候,原本有个出差的机会,去悉尼歌剧院报道韦伯40年音乐剧精选演出,但因为时间上来不及签证这么崩溃的原因没去成。(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护照你伤不起啊有木有!)I could have been there ah, you moo you!

算了,真不能想那么多了,很多事情都是:如果不是怎样怎样,原本可以怎样怎样。

迟来14年就迟来14年吧,用14倍的努力去弥补错过的功课,是不是也是另外一种成就,另外一个层次上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