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August 22, 2010

有点想家

最近学会了想家。

这当然其实是不需要学的。就连说自己“最近有点想家”,大概都会引来人问:难道以前这么多年你没想过家?!
记忆中,过去十年里,真正算得上是想家的时候,大概只有三次。其余的,都是瞬间即逝,只有这三次是好一阵时间都挥之不去的。
刚才这第三次想家,是在百无聊赖还逗留在办公室里,目送了一个个“要回家吃饭”的同事的背影后,突然袭来。我竟然没有饭友了,心想。于是,便饶过这些幸福的、有家的人们的空桌,一个人乘了地铁回住所。可来到“家”楼下,却又无心上楼。于是转头拎着一堆报纸、杂志,直接大包小裹地去了家附近的小贩中心。
照旧是一堆争生意的小贩拿着菜单挥舞着,而眼前越是热闹,我就越是觉得形单影只。
我头一次一个人来这里。坐下来,点了好几样,完全不是一个人的份量,但我也顾不了那么多。就突然孤独得,好像连多一盘菜都是一种陪伴。

我想,大概是工作让我学会想家了。以往,身边的人“回”的都是宿舍,而且大家年龄都小,也没什么大挫折,成天就混日子玩,都是些小的纠结。而现在,忙活了一整天,将电脑关掉的一刻,很不甘心竟然面前办公桌上凌乱的一摊,是自己唯一的寄托。好像别人都要赶赴一个地方,那里有人挂念着,下一时刻不赶到,就会有人如坐针毡。而我,离开这里,只是因为时辰到了,该回了,但这“回”与“不回”其实是无所谓的事。
我当然也是有家人念叨着的。只不过,尽管有这样真切的挂念,我如果想的话,也可以连续七天七夜住在办公室,不会有人为之崩溃,因为会崩溃的人,根本不会知道。这种顿悟:我可以在这里彻夜不回家而同时妈妈爸爸在远处毫不知情该买菜买菜该看电视看电视的这个顿悟,十分微妙。

今天才陆陆续续读到香港人在菲律宾遭遇的惨案。每读到一处,总是控制不了地,在脑海里想象,如果自己和父母在车上会怎样。我知道,如果那枪正指向我,妈妈、爸爸肯定会扑到我身上……一想到那样的画面,鼻子就酸起来,眼泪噼里啪啦打在了报纸上。然后又看到中国的飞机临降落截成两半,50多人丧命。这样将当事人分成死或者生不如死两大类的事能不能少一点。

每次读到这样的新闻,都会比普通读者多一层想念家人的心思。谁不怕,某一个令人措手不及的瞬间,降临在千言万语不曾说出之前,在很多美好的计划未能实现之前,而且是在你那诀别的前一天、再前一天和再再前一天,也都未曾触碰过彼此的时候。撒手人寰的人,也是要有只手去撒啊。

我以前总觉得,以后我不一定要跟父母住在一个城市,甚至觉得,肯定不会在一个城市。可是现在,我恨不得是现在,我就把他们接过来一起住。然后每天下班时候,匆忙地把桌面整理了,电脑关了,赶着回来。

同事若要问,“干嘛这么急?”,我就会说:“要不然,妈妈爸爸会担心。”

Tuesday, August 3, 2010

冬天与夏天



“Blue is her soul”, but “green is coming”.
--Y. 2009/0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