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不是下决心多写多记么。刚才吃得有点撑,反正也睡不着,正好上来敲几个字。
这段日子,开学没多久,似乎变得十分sociable。主要是听从DG的教导,觉得生活还是要充实起来好一些。虽说,一个人乐呵也可以是相当充实的,但是当我再次投入到人群中时,才发现,比起大家伙的聚能,一个人的亢奋和欢快,即便再剧烈,也总归是单薄了些。
话说这个china studies的happy hour。每个月一次,我这眼看就毕业了,今天却是头一回参加。大概是anti-social太久了,竟然走进门,看到既面熟却又叫不出名字的人,觉得手足无措。这就是"夹生"的滋味啊,我顿悟。然而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执着,压制住了自己想溜走的欲望,硬是坐了下来。
没走就对了。
一轮相互介绍后,一堆名字,如友谊的种子般,从天而降,落进大脑的土壤。大概所有人在这类的聚会上都有这样的经历:有的人,初次见面,也不知道是哪儿不对劲,反正一两句话以后,彼此就已经感觉到两人的交流已经奄奄一息。以前之所以逐渐丧失了参与的兴趣,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经历。一轮轮看似快活的相互了解之后,虽然貌似也不乏交流的愉悦,曲终人散后,心里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留下。而最差的,莫过于数日之后在街上迎面走过,竟然都没有打招呼。之前,就好像一场梦一般。甚至连梦都不如。
所幸的是,今天这么多种子里,还是成活了一颗的。来自田纳西州的这个美国女孩给自己起了个中文名字,叫罗伊莉。
LYL大学毕业后,为一位国会议员工作了一年多。议员后来在某竞选中失利,LYL也随之失了业。她只身一人去中国学习中文。在此期间,她对很多中国特色的首饰产生了兴趣,并最终在两个厂家下了订单,在网上面对美国客户销售项链。
让我触动的是,她为了确保项链的生产过程是"fair trade",亲自从浙江跑到广东的两个接订单的厂家查看。结果,厂里恶劣的工作环境和管理层人员的不以为然让她十分震惊,也十分愤慨。切割珠子的机器产生的巨大噪音是可以让正常人一周内失聪的,而加工项链的女工们无时不刻不在吸入大量的工业粉尘。而当她义愤填膺地找到工厂管理人员的时候,却听到他们说,"这些人慢慢就习惯了。而且厂外面一个规则,厂里面一个规则。她们如果不想来这工作,可以不来嘛。"
LYL说,因为她是太小的客户,订单微不足道,所以并没有办法要挟厂家改善工作环境。我问她,后来是否为了坚持原则而取消订单。她说,说来话长,因为已经订了,她也没办法取消,但是不准备续订。结果没想到,后来厂家交货的时候,大部分项链制作粗糙,并没有达到她预期的想法,最终倒是因为质量不过关而退了很多货。
她说,她以后想进政府,如果政府工作难找,就去做CSR(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方面的工作,也就是企业社会责任。
她说了很多东西,我都特别感兴趣,不断拿出红色的Keep Calm and Carry On的小本子记录。尽管最开始两人开始聊起来的时候就是比较顺畅的,但真正的刺激到心灵神经,还是在她讲起这段经历。毕竟,我最近的兴奋点全在社会责任这一块上。接下来的对话,一言一语间有了实质性的去与回。
有时候想想,一度不屑于出入摆明了是networking的活动,是多么幼稚。过去一年多,错失了多少个像LYL一样有故事的人,也因此与多少可能击中自己的灵感无缘。
晚上,和KL和WAJ和ZMS去和Ben及其女友和他最好的朋友,一起在Tachibana日本餐馆吃饭。Ben三人真的是一幅和谐的画面。他们三个是中学同学。光是这一点,足以让人心生羡慕。我坐在席间,看着Ben和Libby,已经十多年了,而看彼此的眼神,依旧是充满含蓄的爱意。就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我感到自己在他们的世界以外的空气里。那个感觉,我不知道如何形容。他们并没有像缠绵的情侣那样,言语之间也完全没有任何明显的关系表征。似乎一切的一切早已揉碎,洒进他们的空间,营造出来的不再是什么动作或是词汇,而是一种意境。真的是,宁静而又和谐。有一些情侣,你看着,浑身上下不舒服;有一些情侣,你看着他们,仿佛就是一种享受。
我该睡觉了。日本餐吃多了的直接后果就是对世界充满的美好的感觉……等一下梦里要是能去到东京,是最好不过了。然后掏出红色小本,我将又是一堆想要分享的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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