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October 19, 2009

永无止境的护肤运动及大的世界

没有丑( )人,只有懒( )人。
过去一个月因为压力较大,心情浮动多,于是网上购物若干。太贵的也不好意思胡买,就只好拿护肤品出气。毕竟,girls can never have too many skin-care products. 再加上以往积攒下来的购物赠品,拿自己的脸当试验田,切身体会了十余种护肤产品。
其结果是,脸上长了两颗痘痘,不单单是“像饭粒般大小”,它根本就像个饭粒。昨天好不容易弄掉一个,今天竟然又出来一个。我实在看不惯,就不顾除痘痘的大忌,用手指连捏带挤,也因此对“粒粒皆辛苦”一句古诗有了全新的理解。

说到真正意义上的“粒粒皆辛苦”,这周将在发展经济学课上学人口和粮食供给问题,昨天和今天啃了点阅读材料,很有意思。最近发现,自己看到有关环境、生存发展和节源等问题果真油然而生一种兴趣。原本来SAIS学习,其实也就是大概大概阴差阳错的;没想到,一年下来,倒真的是被耳濡目染而因此对很多世界问题有强烈的感受,所谓“I feel strongly about...”。《经济学家》杂志是越来越爱不释手了。上周读一篇有关能源高效的文章,竟然地铁坐过了站。
回想过去20余年,小的时候受妈妈影响,是几乎有点强迫症一样地节约用水、纸张和电的。后来松懈了,也因为自己的小我变得越来越忙,好多好习惯因为一次的放纵竟然就那样可惜地丢掉了。也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从而对很多太大的事情变得麻木不仁。然而,岁月变迁,在大得世界里晃了一圈回来,又再次发现了尝试去了解、理解甚至从自己做起去慢慢改变很多大问题的乐趣。
上周和美媚同学聊起非洲很多病始终没有足够的疫苗研发到底是为什么。滔滔不绝讲到美媚同学目不转睛看着我,我才发现自己很久不曾这么有激情地阐述一件事情及自己的看法。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会在一个周五的中午,就这样像吃家常便饭一样谈论这类的发展问题,而更重要的是,心里有感觉有感情地去讲。
我内部的小宇宙看来是有着切实的变化的。

环境和能源就更不用说了。丈着怎么说也算是个工科本科生的背景,虽然四分之一瓶子不满、半瓶子,但现在读起比较技术性的有关电子工程和电网、全球变暖等等文章时候,倒也是不打怵的。突然也很感激以前的老师们了。

美媚就经常跟我说,我学的所有东西都不浪费,所以不要懊悔当初怎么就没有去学英国文学的本科或是人类学、哲学什么的。50岁左右的她说,“我活这么多年了。发现最难得的是可以在不同坐标上与他人交谈。你涉猎的东西越多,你的坐标系就越多。你会慢慢发现,这是很宝贵的。”

我自我安慰地去想,她也是有道理的。虽然我有1万个理由想反驳她的说法。但是转头想想,眼前的美媚本身就是个活例子。她学法律出身、后来做了咨询顾问、再后来因为经常与美国新移民和移民法打交道而开始走向非盈利,后来又业余做心理咨询师,最终和一个高级工程师一起开了非盈利组织,帮助移民谋取权益和地位。现在的她,在学硕士,专业心理咨询方面的。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了。就是今天比较惬意,随便来写几句。过去的一周刚忙完两个期中考试,接下来的一周又是一堆论文。看来这除痘运动将如火如荼地开展下去了。

Monday, October 12, 2009

第一次穿裙子上学

周末就这样废了。
我知道这样开头,就没人会读下去了。因为按照特务同学的说法,王舒杨同学一直不就是这么废么。唉,很伤心啊,一直被大家误以为是不好好学习的小孩。
刚刚读了点点同学的博文《一眨眼》,发现这年头,大家的生活有着惊人的相似。全世界各地的女生看来都在觉得自己老了。至少我近来通过照镜子等方式发现了自己越发松弛的皮肤,静脉曲张的严重,眼角细纹的增多,皮肤老化的开始。眼袋不断向周围同学们发出错误的“我昨晚熬夜学习来着”的信息,而事实上我在全年级学生中唯一能拿第一名的项目就是睡觉。
但最主要的变化还是心理和精力上的。明显感到自己正逐渐变得烦躁易怒。精力是越来越不够用的。对很多事情也变得有点冷漠,甚至麻木。对有些事情,又变得异常地介意和敏感。更年期么难倒是。
一狠心又买了一件百分百羊绒的上衣,然后第一次穿,就在火急火燎赶着出门的光荣时刻,拿起大剪刀要将脖子后面的价签剪掉,结果咔嚓一声,知道也剪掉了百分百羊绒一撮。心脏顿时停止了跳动。
人急的时候,上天会突然很有创意地制造喜剧和悲剧。这过去半年了,本人都没有一把像样的剪刀。收到Amazon和Sephora的包裹时,每次都是咬牙切齿跪在地上连撕带拉,用一把连豆腐都剪不断的破剪子锻炼自己的毅力,最后恨不得用牙去咬开。结果上周这不刚讨得牛剪一把,没曾想这么快它就华丽地转身证明了它自己。
这学期总体来讲至今为止还是过得很充实的,认识了一些非洲和加勒比海国家的人们,很感慨她们为什么成天就能那么快乐。其中一个julzz,在一顿午餐上将我炮轰了,说我这身材不穿裙子可惜了。我当场差点没笑掉牙。我以为她在开大玩笑,结果她一本正经说,你小胳膊小腿小腰,干嘛不穿裙子。幸亏我反应还算快,在本能的瞬间反驳之前,还抓紧时间注意了一下她的大胳膊大腿大腰,于是就没有讲任何话。否则肯定脱口而出:“就我这大象身材,还穿裙子?!”那我们襁褓之中的异国友情肯定当场被掐死了。
然而我实在喜欢julzz这个人。胖胖的她屁股一扭一扭地,总是开朗乐观,虽然从她的gmail status上经常感觉实际上她也有很多的哀愁的,但仿佛那是她另一个世界,而我在学校见到的她,总是那么美滋滋的,黑黑的皮肤衬出两排白牙,永远微笑。就因为喜欢她,我拿她的话当回事儿。她在Athey(尼日利亚妹妹)面前跟我说,难道天气很好的时候,你就不想让自己美一美,来点颜色穿个裙子。最后她发了通牒,说“Shuyang, don't let me see you in jeans anymore.”
其实我当然知道她在开玩笑,但是我却故意认真了。于是接下来的那个拜二,我穿了裙子,想在我和julzz那个下午一起上的经济发展课上给她一个惊喜。自从南洋和rj毕业后,就逃离了必须穿校裙的世界。那之后的四年里基本上是只有特殊场合才穿裙子,次数少得可怜,也因此都记忆犹新。
结果,那天,从早上8点15的第一门环境课,先是我迟到,最后一个在众目睽睽中走进教室,坐下来后发现很多人在看我。然后是课间休息,韩国jungji跑过来问我是不是晚上有date,为什么打扮这么漂亮。接下来的一整天,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见了我不摆出地球突然不转了一样的眩晕表情。幸亏一整天下来都没有碰到比较熟的几个朋友,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呵呵。
最后反倒是julzz是最后一个看到我的人。她当场给我一个拥抱。Svet跟我一路去地铁回家的路上,跟我说她小的时候也是只穿裤子的,她妈妈逼她穿裙子出门,她就躲起来。结果现在她几乎不穿裤子,冬天冻得要死也要穿裙。她说:“恭喜你长大了。”
与她临别的时候,Svet跟我说,她自己也不喜欢自己的腿型,觉得粗,但是现在她不管了,而且她说没人有时间注意你。她说:“Whatever,you know.”

永远不能低估一个普通的朋友不经心的一句话带来的影响。我那天一整个白天都沉浸在新鲜感和亢奋中。我知道这很幼稚,但是真正的开心已经越来越弥足珍贵,就允许我用最简单的快乐偶尔自我麻醉。过去的岁月里,我一直通过发现这世界的美来得到快乐,却忘了,作为这地球上的一员,我也有某种责任为这个世界注入美。我想,每个女人内心深处都是个从不长大的小女孩的,只不过需要通过长大才能发现她。
我决定,在天气变得实在太冷之前,就将每周二设为我的穿裙日。如果再有人问起我和谁约会,我就说,jul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