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y 27, 2009

德文课与吉姆大哥

再过30几个小时,本人就要起飞了。今天轮到我在电脑房值早8点的班,本学期最后一次值班竟然迟到了。清晨8点25分,睡眼惺忪地一路小跑到Nitze主楼,向门卫要电脑房的钥匙。黑人门卫真是无比友善:
我说早安,他回应:“Morning, honey.”
我说我需要钥匙,他回应:“Here you are, sweetie.”
我说谢谢,他应道:“At your service, my love.”
竟然都不带重样儿的。我于是澎湃地说“Wow, you're creative! Have a nice day, sir~”
他眯着眼笑应:“You, too, darling.”

其实美国各个角落的黑人大哥们几乎都是这样,但是今天,因为我明天就要飞了,突然觉得特别特别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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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脖子和腰开始有点痛,主要是因为,自从一周前临近上届学生毕业典礼开始,好像平均每天都有五六个大小不等的拥抱和n个松紧不同的握手。先从昨天在吉姆大哥家的BBQ晚餐开始说吧。在SAIS在籍生中,有两个人让我有亲人的感觉。一个是吉姆大哥,一个是小麦克。我想,有一些人,不知道是与生俱来的还是后天或是经历使然或是聚天地之气了,有一种由内向外的亲切感。
吉姆大哥是我的德文班同学,湖水般清澈的眼睛,无时不刻不透着简朴和善良。我第一次得知他原来是个空军军官,在2003年攻打伊拉克中开过战斗机而且受了勋章,我嘴巴差点掉下来。我的吉姆大哥看起来那善良劲儿,让我想像不出他开枪打炮。然而,美国就是这么一个充满了理想主义和单纯想法的人们的地方。吉姆大哥显然是标准的美国战士,对这个国家深信不移,而且一声炮响,他是会冲在最前方送死的那种。至于,伊拉克和阿富汗怎么就现在成了布什的笑柄,这个问题我始终没能有勇气跟吉姆探讨,因为……吉姆大哥实在对我太好了,而我越发愚笨的嘴在关键时刻总是出差。我于是捧着这份水晶般的友谊迟迟不敢冒险让它开始有瑕疵。

总统大选那会儿,德文课上形成了有趣的三足鼎立。德文Angelika女士(四十多岁,至今未婚)因为是老牌欧洲,经常有意无意透露对美国的鄙夷。残存的浪漫主义色彩,和德国80年代青年叛逆的遗风,在Angelika身上微妙地融合了。在德国的街头,她站在那里可能都没有人多看她一眼;但是在教室里,在她眼里只有一个美国大兵、中国小女孩、一个加拿大华侨、一个比利时待业男生的教室里,她却似乎有十足的优越感。她看吉姆的眼神里,似乎有两种信息:一,她是艺术女神,而吉姆是个土气的大兵。二,她代表了欧洲,而吉姆来自美国乡下。更不用说,Angelika绝对是奥巴马的师奶极支持者,而吉姆不单单看起来就保守内向,让人觉得他是麦凯恩的,就连他军队的背景和来自布什老家德州的事实,都注定了他和Angelika的格格不入。
也正因为这样的格格不入,和Angelika诸多的人格缺陷,使得我、吉姆和比利时帅哥劳伦成为死党。我很庆幸学了德文,因为如果是在其它课上和这两位遇见,可能从此擦肩而过。毕竟,在研究生院,在同学之间的亲近程度上,与本科不同,和初高中更是不能比,大部分课是完全缔造不出友谊的。而语言课,是特别能产生深厚友情的地方,也许是因为初级语言课让一群成人回到婴儿时期并因此有种莫名的单纯,但更多的可能是因为,真正的友情往往是共患难的产物,而没有任何课,能比一个大人,面对Angelika那张绝无同情的脸孔,和同学们的等待,张大嘴巴15秒却愣是想不出这句子到底怎么说才好,更窘迫更困苦的了。我们依次被Angelika蹂躏,轮流被Angelika榨汁,而我们伟大的友情,就此产生。
然而吉姆真正的,给我大哥一样的感觉,是一次午餐。当然,也是在德文课我俩同被蹂躏之后。我们坐在SAIS餐厅靠窗的一个角落,他吃着比萨饼,我点了盘什么菜我忘了。突然聊到他的妻子。这是我们头一次发现,除了德文课以外,原来彼此都有着各自的世界。我不以为然地说到自己在新加坡和英国的经历。吉姆突然间以他最典型的真诚的快速点头方式,停顿了,似乎要说话。吉姆天生内敛,在伊拉克五年的峥嵘岁月竟然也没锻炼出什么表达能力,就像是《士兵突击》里史今的温柔结合伍六一的不擅辞令。
总之,我知道吉姆要说话,于是我停下来等他说。他没有看着我说,却是看着他自己放在桌上敲打的手指,我这才注意到那几乎没有指甲的粗胖手指。片刻,他说,“舒杨,你知道么,在我眼中,你真的只是个孩子,可你却到过这么多地方……一个人远离父母……舒杨,你知道的……如果在美国,如果在任何时候你遇到麻烦,或是什么,你知道的,给我打电话。”
我眼睛湿润了,而心里想到,如果我的父母听到他这段话,一定比我还要感动。我想,如果我将来有了儿女,远在天边的时候,有一个我并不认识的人给我的孩子这样一种依靠感,我真的不胜感激。
抬起头,发现竟然吉姆大哥自己眼里也是红红的。
而大兵是不煽情的,于是他仓促地看看手表,说他还有课,眼睛还有点红,却急忙跑掉了,留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他毕业的那天,人流混杂,我们无法联系。昨天去他Alexandria的家吃饭,他如此真诚地,说他一直在找我,但是打电话我没有接,然后他记起来我好像是换号码了。他因为着急回去照看他的宝宝,没有久留……等等等等。吉姆大哥说他一直在找我,我就相信他真的一直在找,因为吉姆不像我,他不会夸张的修辞方法。

他的女儿8个月了。她出生的那天,是吉姆第一次德文旷课。Angelika笑盈盈地说,咱们的吉姆当爸爸了!劳伦的眼睛睁得比山竹还大。劳伦是为他德国女友而学的德文,每次Angelika像丈母娘一样打趣问他什么时候移居德国结婚生子,他都脸红。
昨天到了吉姆家,他和妻子一个劲儿地说,房子太小,这儿也小,那儿也小,跟他们曾经在德州的豪宅真的是没法比。吉姆不太会说话,跑到园子里烧烤,他妻子和我聊起他们的恋爱史。这两个人,都来自小地方,高中毕业时候认识,至今15年了,结婚6年半,小孩8个月。吉姆为了和我照相,小跑到楼上换了制服,下来的时候,正在喂孩子的妻子对我说,“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他胸前只有两个绸带勋章。”我定睛一看,发现如今已经有四排了,我知道吉姆是个很上进很优秀的军官。吉姆在胸前和肩臂上指指点点,给我介绍这些标章的意思。我的军事知识完全来自《士兵突击》,他介绍的时候我基本上在心里做比较。吉姆是个Captain,也不知道是不是连长级别??他的右臂上还有在伊拉克所在飞行队的徽章,真的是超级眩啊。吉姆喂宝宝的时候,总是把勺子举得很高,然后在空气中绕几个圈再喂到宝宝嘴里。我笑着说,你还真逗,职业病啊。吉姆竟然很惊奇,回头说,噢?!真的!我都没有意识到啊,真的真的!
我晕,这呆呆的吉姆,竟然都是下意识做的动作。

他们的园子里,种着很多植物。吉姆说,“我不懂这些。我老婆学医的,她懂。我主要是干重活,比如这个,是我建的。那个,我铲的……”
这两个人男耕女织,配合得十分愉快。尽管“嫂子”说起自己放弃了原本十分好的在德州医院的工作,现在住的地方这么小,女儿也小,很久没有跟吉姆去个像样的餐厅,自己和很多女友没时间联系等等,难免眼神中有点惆怅,我却相信这一切的一切,都会很快被幸福淹没。因为她说的这些,我都觉得耳熟。才想起,之前吉姆跟我说起他妻子时,他总会提到,她为他牺牲了很多,包括事业、包括她的闺蜜。吉姆当时就说,“我现在也暂时买不起太大的房子,也没有顾保姆,真的是辛苦了她。之前我在伊拉克,她也是一个人……我就尽力吧。I'll try and pull it off, you know.”
吉姆最愿意说的一个词是“pull it off”,比起说“成功”之类的词语,“pull it off”特别适合吉姆,因为有那么一个充满力量的动作,不像“成功”在这年头听起来越发抽象。
下个月,吉姆就要去Pentagon工作了,貌似是又升官了,但我也不懂,我也不在乎了。之前对五角大楼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但是现在我真的很担心哪天它再被炸或是怎样,真的不敢去想象。以后吉姆就在国防部打拼了,他一定会打拼得很好的。像他这样,有理想有魄力又踏踏实实做事的善良人,怎么可能不“pull it off”呢。
昨晚临别,大概是因为我买的红酒开始作用了的缘故,我迷迷糊糊地像是到了未来。吉姆把车停下,做了个要拥抱的姿势,我于是给了他一个使劲的熊抱,像哥们一样。吉姆说,“be safe”。他老是让我“安全”,没别的。我说,明年见。他说,“那是绝对的。”
我下车了,走了几步回过头去,他还在车窗里向我招手。
突然想念。
深深祝福他们一家。

Saturday, May 23, 2009

话剧《樱桃园》及《四川好人》

我又无比激动了。在距离新加坡美食日益逼近的时刻,我又发现,林兆华导演的《樱桃园》将于6月12至14日搬上滨海艺术中心的舞台,貌似是蒋雯丽主演。虽然我对契诃夫的话剧比较怵,但还是很想看看,不知道到时候在新的各位是否有空,我们同去。

一段时间以前,在DC观看了Brecht(布莱希特)写的《四川好人》,一名十分有表演天赋的日本同学扮演一戏份较少但有几处出彩的配角。虽然,如同Brecht很多其它剧一样,一开头及其荒诞,但是剧情却就在这非黑及白的太过极端中,逐渐走向灰色的地带,发人深省。《四川好人》作为一出寓意剧,显然有着极为深刻的内涵,而能够将意义如此完美地铺展开来的,也只有Brecht的驾轻就熟不可了。此剧背景设在中国,不过,相信大多数中国看了也都难免有点哭笑不得。毕竟是西方作家的东方调情,其实除了装扮和蹩脚的人物名字外,跟地点其实完全脱钩,何况重点不在于此。
故事梗概,根据百度百科,大致如下:说的是两千年来世上好人难以立足,民怨沸腾,因此三位神仙下凡来到人间寻访好人。但他们一开始就遇到了重重困难: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都不愿给他们提供栖身之地。只有好心的妓女沈德收留了他们。第二天清晨,三位神仙以付住宿费的名义给了沈德一千多银元。这样,沈德再不必以 卖身为业。她开了一家小型烟店并无偿地给邻居、亲友和求助者提供食宿。然而,这位"贫居窟的天使"的善心义举非但得不到好报,反而使她自己的烟店难以为 继。无助的沈德只得戴上面具,以表兄水达的身份出现。"水达"待人苛刻,处事精明,他把沈德的烟店料理得井井有条。这时,从"旅途归来"的沈德爱上了一位失业飞行员。为了使他能在北京谋到职位,沈德准备卖掉烟店,大举借贷。然而她的未婚夫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骗子。他的"爱情"和沈德的善良几乎使烟店濒临倒 闭。为了挽救沈德,"表兄水达"又一次登场。他在一间破屋子里开设了一家烟卷工厂,给沈德的"客人"和其他人提供就业机会,残酷的剥削手段和严格的经营管 理使工厂规模渐大,生意日渐兴隆。人们在感激"水达"给了他们工作和面包的同时,又十分怀念善良的沈德。于是有人怀疑"水达"谋害了他的表妹,以霸占她的 烟店。"水达"被人举报。在三位神仙乔装打扮的法官面前,他现出了沈德的原形,道出了自己的苦衷:"既要善待别人,又要善待自己,这我办不到。""你们的 世界太不公平。"然而,三个神仙在这个问题面前也束手无策。"是改变人,还是改变世界?""是靠神仙,还是靠好人?"

人都有善恶两面,有些人善大一些,有些人恶多一些,但不论怎样,面对现实中的大大小小之事,似乎人们无一例外要面对到底哪一面压过哪一面的抉择。而这个故事,如此自然地,达到剧尾时的一个呼唤:"给善的一面多一些空间生存。让好人,能够继续做好人。"
这么简单的请求,由备受误解、饱经沧桑的沈德那温柔的声音说出,台下的观众不禁唏嘘长叹世道无情,是否人还有情。站起身来,舞台灯又亮了,我回到现实生活中,多了点动力对好人再好一点,就像面对濒临灭绝的动物总要有点怜悯之心。

Sunday, May 17, 2009

一期一会

本来想写一个超级长的总结陈词,纪念从2008年9月至今整整一个学年里,在SAIS学习期间的一些经历与感想。其实主要也是因为空虚的缘故,而弗兰蒂最近好像有停博的倾向,让我没了一个很好的嗜好,于是只好自己找些东西写写,打发这难得的刚刚考完试后的几天无聊。
不幸的是,我今天偏偏犯懒,而刚才回家路上又被暴雨袭击,浑身湿透。现在完全没有力气写博,更不要说长篇的了。但是还是想写几个字,因为刚才回来坐地铁,Dupont Circle下去的电梯又坏了。突然就想起JJ以前,遇到这样的情况,就会臊眉搭眼的"甜蜜的"表情。
昨个跟弗兰蒂、小斌斌吃饭前,弗兰蒂递给我一个老板递给她的巧克力。我本来不以为然,拨开吃了,嚼的时候才注意到包巧克力的纸里面写着"永远要记住你的第一个最好的朋友",我顿时记起JJ以前在我几次饿得眼冒金星时候递给我的Dove,也是有这样的名言警句的,翻过纸来看,才发现果然是Dove,吃之前竟然不曾注意到。

我的第一个最好的朋友,是小学时的"毛毛"。几个月前在校内寻到踪影,留言却早已撑不过一个来回……毕竟从12岁以来,就未曾有过联系,各自又走过了12个春秋,完全是不同方向的道路。
第二个最好的朋友,是初中时的"汪哈"。现在我所有的发夹和头绳、皮筋等小发饰都放在一个写着"生日快乐"的蓝色小盒子里。那是2000年我离开育才去新加坡第一个生日时,汪哈寄过去的。转眼也9年了。而人是很奇怪的动物,明明每天看到这盒子的时候都会想到她,却愣是不曾主动联系,就这样眼看着一份极珍贵的友情从懒得提笔写信的手指缝中流逝了。
第三个最好的朋友,是去新加坡后的"温乃",也是现在最好的朋友,也会是接下来一辈子最好的朋友(可能除了老公以外)。敢在这么动荡充满变化的时代说这么煽情的预言,是因为实在共同经历了太多太多,而且是从真的对这个世界几乎什么不懂到现在一起在大染缸里转了近10年的这段时间,这辈子只能走一遭的日子。前一段时间再次明白了一个词,"紧张"。温乃就是一个我会为之紧张,她也会紧张着我的人。
现在这个世界,有一个紧张你的人,是奢侈的。有一个你紧张的人,其实也是极为幸福的事情,应该知足。

当然,也有别的极要好的,但是这三位却是几乎定义了我小学、育才和新加坡三个阶段的全部时间的。而自从上了大学以来,事情就不那么"极端"了,不会像小学时跟毛毛成天换衣服穿,恨不得每分每秒黏在一起;也不会像在初中跟汪哈手牵手在操场上走;不会像在Moor House时候,我一周一多半赖在温乃的床上不肯起来从装睡到真的睡着。但是,我很肯定地说,此时此刻,不算来美国以来的新结交外,这世上有21个友人,是经过了至少三年的起起落落、小冷小热、偶远偶近、最终依旧让我挂念的人,而其中有一半因为种种或简单或复杂或客观或主观的原因其实几乎没有联络,零落于地球不同城市。

24岁,21个我挂念的朋友。偶尔会轮着想念,真正的会在走路的时候在街上停住脚步的那种想念。

BXC前一段时间提到日本的这个说法,"一期一会"。我想,要经历了很多迁徙、很多变更、离别、重拾友情等等的人,才能明白。

本来也不想写很多的,本来也不想写很多私事,但一时间,作为一个经常对不住朋友、经常欺负最能包容自己的人,我经不住这一块巧克力带来的感慨。于是我又在文字上任性、纵容了自己的情绪化一把。祝大家和大家的朋友,都好。

Saturday, May 9, 2009

噪音太多

能说的,早已经说尽。
不能说的,永远都将尘封。
留给我的,是这个寂静的世界───
像深海里的无声。

而我大口大口地,
不为了呼吸,亦不是因为挣扎。

错误的时间与地点,
我狼狈地丧命于表达。

Monday, May 4, 2009

H1N1流感(续)

计划不如变化快,这绝对是真理。
前几天还觉得这猪流感(还是叫H1N1流感比较好)跟我没什么关系,结果昨晚跟母亲大人打电话,她说L阿姨联系她了,说起我原本14号至19号去她德州宅邸度假一事,看来是要泡汤。
德州乃"重灾区",距病源墨西哥近,现今据说多所学校已经关闭,孩子们都放了羊。
我于是以光速上网取消我236大洋的往返机票,无奈Orbitz网站说,俺的票是没法退的,如果想退,先交150航空公司退票费,再交30网站退票费,共计180大洋。好么,也就剩给我50多块的份儿了。这Orbitz是任凭我如何Orz也是不从我愿啊。
180大洋牺牲得我心脏小痛,眼看这论文还没有开始写,这心率也开始不齐了。昨天一天过了极为猪的生活,惬意地近10点自然醒,然后就是美餐,然后购物,然后午睡,然后美餐,然后再睡,论文的事情抛在脑后。
弗朗西斯・福山教授的"国家系统比较学"论文,要选择大部分方面十分相像,但是在一方面明显不同,并用四级分析法解释其区别。我选择了菲律宾与印尼这两个不靠谱的国家,简直是自煽嘴巴。

早知道选择美国和墨西哥了,一个H1N1病例少那么一点点,一个多那么一点点。

都说黑暗是黎明到来的前兆,但我怎么蹲在地铁月台,瞪大眼睛还是看不到隧道尽头的光呢。破财免灾,180大洋的损失怎么说也得给我带来点写论文的灵感吧?

等待中~

Friday, May 1, 2009

猪流感


我的生活从几天前进入十分不幸的日程:
从4月29日至5月11日,12天内一共4门考试外加3篇论文。害得我这种临时抱佛脚的人,再次恐慌地发现自己精力和磨枪时间的有限。每天最怕的事情,就是打开google calendar看它的密密麻麻。截止此刻,已经灭掉两门考试,发现国际经济是这么的有意思,答完卷子竟然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真的是境界啊。
眼下还有2门考试加3篇论文,且待我读完《小团圆》再依次予以处理吧。

人真的是老了,熬夜已经不再是我能做的,为了考试而熬夜更是不可能了。如今的身子骨,哪怕一天过半夜才睡,马上浑身累皮肤差,接下来不得不连续白天时候猪一样地补觉。
好,终于说到猪了,切入正题。

可怜的我刚才回家,在地铁上打了个喷嚏,结果发现很多人在看我。我又不是猪,为什么大家这么怕我感冒?

话说上周,接二连三收到亲人、朋友的邮件,告诉我要注意猪流感,以母亲大人的邮件最逗,我差点把饭喷出来:
猪流感挺厉害,不只是猪,接触人也要注意。你一定要小心。猪肉就先别吃了……家里有不少猪肉,你回来慢慢吃。

其次是编辑大人的一封邮件,问我这里是否人心惶惶。我本来也想顺便报道报道,但是华盛顿特区真的是啥事儿都没有啊。前些日子,除了刚举办了“猪派对”的麦克同学在其gmail签名上写了:“Swine flu? oh s***.”以外,没有人把猪感冒提上议程,而且因为吃猪肉根本没什么事儿,集体饕餮了一整只猪的100多名参与人士也都只是随便说说来搞笑一下。

可是就在今天,先后收到SAIS学校校方通知,说提高警惕,也难免有点小担心了。唉,舆论就是这么容易煽风点火。不过还有这么多论文考试的压在心口,真的没心思管猪的事儿了。

猪是人类的朋友。恶心的人类把它弄感冒了,然后就遗弃它们。实在是罪孽深重。前几天看了为了纪念地球日的电影《earth》,真的是太好看了,强烈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