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sheep吼叫通报

别来无恙。

Monday, February 8, 2010

2010“超级碗”美国橄榄球大赛


太伤心了。刚才写了一大堆,结果因为粘贴一个视频上来,全没了。没事儿,就让我拿出打橄榄球的拼劲,再写一遍……

昨天晚上,看了完整的橄榄球赛。是第一次,也估计是最后一次。因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欣赏。这世上有两种东西我真的怎么努力也欣赏不了,一个是枪战片,一个就是橄榄球。十几个穿着紧身裤的牛压在另一头牛的身上,摞成山一样,拱啊拱,然后裁判喊停……这个这个,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其观赏性究竟在哪里??
不过,昨晚,因为大雪封门,作业死期在即,除了看超级碗也没别的procrastination了。在PP、罗罗和DD的盛情邀请下,我加入了沙发土豆一族,一边吃冰淇淋蓝莓派,一边还往嘴里塞tortilla chips。我这辈子就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美国过,汗颜啊。

昨天对垒双方是新奥尔良圣徒和印第安纳小马。最终,圣徒以31比17击败了小马。大家都说我运气好,都一次看就看到了最精彩的。我虽然不懂,也是要承认,峰回路转的,确实精彩。而且还有经典进攻(据说)。
虽然我的心是向着圣徒队的,但是其对手小马队的四分卫──佩顿曼宁(见上图),实在是天才,而且人还不是壮得离谱。只可惜,橄榄球这个游戏太残酷了,一只公牛的力量是不够的。
支持圣徒队,其实主要是有着感情因素的。来自新奥尔良的圣徒,仍然试图从2005年卡特里娜飓风的摧残中重新恢复元气。这样的故事,总是让本身对结果没有强烈意愿的观众自然地站在他们的身后。

“超级碗”,也就是Super Bowl,对大多数美国人来说,胜过国庆。我还无知地以为,这碗再超级大,也比不过足球世界杯大吧。结果当场被老美教育了:美国约有1亿人观看了比赛,全世界还有数百万人观看比赛。橄榄球明星的身价是足球巨星的好几倍,blah blah。
总结他的意思就是:跟橄榄球比起来,足球实在不是个球。

然而,超级碗的魅力,并不仅仅在球赛本身,中场表演和插播的广告,才是最吸引人眼球的。迈克尔杰克逊就曾经在超级碗中场表演。比赛只有1小时,可超级碗每年都要弄到4个小时。
不过,这些广告是这么的好看啊!也难怪很多人都在看超级碗的时候滴水不沾,因为比赛当中去厕所错过精彩瞬间,而广告时候去厕所也是错过精彩!

昨天一连串,看了几十个今年美国最有创意的广告。超级碗上的广告费,不用说,自然是天价。所以商家不可能把自己都觉得雷人的烂广告搬上来。所以入选的,全是好广告。每一年,网上还有超级碗的广告全集,让人们可以反复欣赏。

我最喜欢的一个广告粘贴在这里了(看的话,可以把左边的音乐暂停),昨天看的时候,眼泪都快出来了。再次感叹:唉,谷歌是多么的可爱、多么的人性!
再唉一声。

Sunday, February 7, 2010

二百年后


很难想象,二百多年前,人们的世界里没有肖邦。


2010年到了。真不敢相信,几年前我几乎痴狂到要弄本小册子倒数这个日子的来到,而真的即将来临了,我却是被主流媒体提醒起来。
前些日子在网上看到有关肖邦诞辰200周年,后来又在杂志上接二连三地看到肖邦曲子的CD促销,无不打着"诞辰200年"的字样。肖邦自己如果正走在街头,看到琳琅满目的橱窗上,大海报里的自己,和玻璃窗里映射的自己,一定会低下头,蹙着眉回转身去,悄然前行。
那是一张瘦削的脸庞,写满忧郁和羞涩。巴黎上流社会的宠儿,乔治桑眼中的"天使"。他也有快乐的时候,在沙龙的红酒里沉醉着,可他的快乐总显得转瞬即逝。有肖邦的世界是美好的;肖邦自己的世界却并不美好。

早餐的时候,读《The Economist》。上面说,"肖邦就没有一首烂作"。觉得这话说得十分到位。创造很多杰作和压根就没有一首不是杰作之间,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就连巴赫也是要承认,自己是不乏充数之作的。而舒伯特等人,就更不用说了。当然了,巴赫也好、舒伯特也好,都是"有工作"的人。教堂唱诗班总是要有新歌唱的,身为唱诗班头子的巴赫,拿着工资自然不能怠慢。而对巴赫来说,二部、三部创意,甚至赋格,都不是难事儿,几百首合唱曲子就更是小菜一碟。所以,在我们顶礼膜拜的神作以外,巴赫也是有些糟粕的,大部分不经常被拿出来晒而已。
而如果说,巴赫写个小曲还要转转脑子的话,舒伯特连脑子都不用转,双手摆到琴键上,指尖淌出来的就都将脍炙人口。说到这里,面前就出现这样一幅钢笔画:舒伯特伸直手臂,坐在琴凳上,上身微微后仰,扬着个脑袋。只见他双眼朝着的方向,一位体态丰腴的女歌手,也是含情脉脉,依偎在琴边,双唇呈标准O型。
唱的是什么,不得而知了。但舒伯特的外快,就是这么来的。也正因为有这样的肤浅的(但同样动人的)乐子反衬着,小舒同志日后的《冬之旅》,其中的挣扎与徘徊,才那般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他们在音乐里,既有工作,也成就了事业。而音乐对于老贝来说,更是超越了音乐本身的一种事业。与其说贝多芬把理想注入了他热爱的音乐,倒不如说他的音乐是他最高理想的一种表达方式。政治的起伏,无不在他胸中激起波澜,倾刻间,笔下的音符开始了暗涌。

而肖邦呢?他没有工作,也没有理想。他为音乐而生,生得纯粹。他没有铁饭碗需要端着,所以能腾出两只手来,在音乐圣殿里将自己完全的交出来。不活在人间烟火里的人,自然也没法造出只有烟火才能催生的糟粕。每首曲子都是那样的晶莹剔透,超凡脱俗。
现在的人,听多了,会渐渐觉得肖邦的作品除了美似乎没有什么别的深意。甚至连我一度曾相当虔诚的肖邦迷,也在过去的年月里背离了他,投奔到完全不和谐音域的世界去了。然而,只要每隔一段时间,突然在酒店或是哪里,听到肖邦。心会突然飘起来,那音乐,比喻成陈年美酒或是天籁之声,都是委屈。只有这时,才会感悟,好吧,他的音乐,除了美就没有别的了,可是它是这样的美,你还需要什么呢?
然而,肖邦对音乐纯粹的爱,并没有带给他纯粹的快乐。如果完全乐呵,也写不出《雨滴》,更写不出那样的协奏曲和奏鸣曲。忘了是在哪本有关章含之和乔冠华的书里,读到乔冠华曾每天听肖邦,磨坏了好几张唱片。我当时还处在迷恋肖邦的年月,读到此处,有种知音的感觉,也在试着揣测乔老是从哪首肖邦曲子里,去寻求他内心向往的宁静的。毕竟,他的外交生涯充满颠簸。那时的“钻研”,现在想来有点可笑。不过那时候年轻,再可笑,现在看来也是可羡慕的吧。

不同年龄听肖邦,是有着不同感受的。从12岁读中文的介绍肖邦的书开始,到南洋时候把能借到的他的传记都读了个遍,到后来ZYO在RIB宿舍study room给我的T恤,到在剑桥Heffers旁边Sound音乐小店跪着听肖邦,再到后来的寒冬,去巴黎公墓吊唁肖邦……
如今,琴上还摆着fantasy impromptu的谱子,连鸭子都嘲笑我:"你怎么还impromptu呢。"
有关他的文字和他的音乐,如针线般穿起了我十余个年月的记忆碎片。甚至记得起,那梳着清汤挂面短发的日子里,Mrs Seah在教室前面说,让我们有点音乐修养,别叫肖邦"chopping",人家叫"show pun"。
我自己被自己感动的一次,是因为一个梦。梦见自己不知怎么就成了肖邦的女仆,大概是暗恋着人家这么一个情况。我提着个水桶,走上19世纪上半叶的欧式小楼。透过门缝看到钢琴前肖邦的背影。梦里的自己好像是因为什么原因,第二天就必须要永远离开那了。梦里总是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而我提着个桶,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不进去道别,而就这样走掉算了。当时的心理斗争,是在舍不得他和不想打搅他工作之间徘徊着。最终,大概是类似于不能为儿女私情影响他的事业这么个结论。
这么一个结论,也难怪我醒来的时候一顿怅然若失。清醒过来后的凡尘俗世里的自己,被梦里那个高尚得我都不认得的自己,感动了。
肖邦要是遇到的,真是个这样的女仆,想来要比碰见乔治桑,要少一些苦楚。看过肖邦和乔治桑肖像的人们,都不会觉得他们俩个可能幸福。这两个人的火花,持续了个把月的时间,之后的相处徒剩煎熬。后人因为乔治桑的点滴记录,有着诸多肖邦是同性恋的揣摩。但是,毕竟年代久远,无从而知了。那个年代,估计肖邦都不知道同性恋这码事儿。200年后的今人,可以举着彩虹旗游行,牵着手散步。而当年的肖邦,只能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经历内心的各种挣扎。

二百年过去了。1849年后的世界,又是一个没有了肖邦的世界。尽管后人有众多的经典演绎,唱片留住的却未必是他的味道。而Delacroix的笔再有神气,也刻画不出他最深处寂寞的魂。
此刻,桌边还有一小本写着"Gone Chopin,Bach Soon"的便札本。多年来并未怎么用,一方面是因为确实不会因为要去逛街还要留个言,一方面也是因为太可爱的东西谁都不舍得糟蹋。于是就一直留着,直到2010年2月的今天,又看到它。

莞尔一笑之余,未尝没有一丝对故人的怀念。





Friday, February 5, 2010

大雪的午后

几天前,报纸电视就已经开始沸沸扬扬地预告这场美国东部暴风雪。说是“预告”,倒像是“宣传”。连气候播报员的表情都显得亢奋,好像磨刀三载,终于被派上了用场。永远是如此paranoid的美国人们,昨天已经在超市拍起了长龙。
终于,在我们广大群众这看似恐惧,实则兼夹着一点小兴奋的引颈张望下,大片大片的雪花,在两个多小时前,如期而至。
我望着窗外瞬间被擦白的世界,突然产生这样诡异的想法:这场雪本来是可以不下的。可老天怕大家失望,手一挥,还是下吧。
难道说,世间诸多大大小小的灾难,潜意识里都是在印证人类自己的幸灾乐祸?
我没有敢再想下去。

房东说,我们等一下,在厅里生点火吧。
我欣然同意。
就这样,冬季的午后,窗外暴风雪。我捧着杯热巧克力,任凭大脑完全空白地,去注视壁炉里的火星,来点儿蓝调爵士……
而就在这时,我那个开个小咖啡店的想法又来了。
往往就是这样。很久以前的一个想法,你几乎把它忘了,可它会在你不经意间回来找你。而每次浮现的时候,发觉自己仍然对它那般向往。反反复复,不能忘怀。
这样的想法,大概就是“梦想”吧。

大雪降至

最近这不是下决心多写多记么。刚才吃得有点撑,反正也睡不着,正好上来敲几个字。
这段日子,开学没多久,似乎变得十分sociable。主要是听从DG的教导,觉得生活还是要充实起来好一些。虽说,一个人乐呵也可以是相当充实的,但是当我再次投入到人群中时,才发现,比起大家伙的聚能,一个人的亢奋和欢快,即便再剧烈,也总归是单薄了些。
话说这个china studies的happy hour。每个月一次,我这眼看就毕业了,今天却是头一回参加。大概是anti-social太久了,竟然走进门,看到既面熟却又叫不出名字的人,觉得手足无措。这就是"夹生"的滋味啊,我顿悟。然而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执着,压制住了自己想溜走的欲望,硬是坐了下来。
没走就对了。
一轮相互介绍后,一堆名字,如友谊的种子般,从天而降,落进大脑的土壤。大概所有人在这类的聚会上都有这样的经历:有的人,初次见面,也不知道是哪儿不对劲,反正一两句话以后,彼此就已经感觉到两人的交流已经奄奄一息。以前之所以逐渐丧失了参与的兴趣,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经历。一轮轮看似快活的相互了解之后,虽然貌似也不乏交流的愉悦,曲终人散后,心里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留下。而最差的,莫过于数日之后在街上迎面走过,竟然都没有打招呼。之前,就好像一场梦一般。甚至连梦都不如。

所幸的是,今天这么多种子里,还是成活了一颗的。来自田纳西州的这个美国女孩给自己起了个中文名字,叫罗伊莉。
LYL大学毕业后,为一位国会议员工作了一年多。议员后来在某竞选中失利,LYL也随之失了业。她只身一人去中国学习中文。在此期间,她对很多中国特色的首饰产生了兴趣,并最终在两个厂家下了订单,在网上面对美国客户销售项链。
让我触动的是,她为了确保项链的生产过程是"fair trade",亲自从浙江跑到广东的两个接订单的厂家查看。结果,厂里恶劣的工作环境和管理层人员的不以为然让她十分震惊,也十分愤慨。切割珠子的机器产生的巨大噪音是可以让正常人一周内失聪的,而加工项链的女工们无时不刻不在吸入大量的工业粉尘。而当她义愤填膺地找到工厂管理人员的时候,却听到他们说,"这些人慢慢就习惯了。而且厂外面一个规则,厂里面一个规则。她们如果不想来这工作,可以不来嘛。"
LYL说,因为她是太小的客户,订单微不足道,所以并没有办法要挟厂家改善工作环境。我问她,后来是否为了坚持原则而取消订单。她说,说来话长,因为已经订了,她也没办法取消,但是不准备续订。结果没想到,后来厂家交货的时候,大部分项链制作粗糙,并没有达到她预期的想法,最终倒是因为质量不过关而退了很多货。
她说,她以后想进政府,如果政府工作难找,就去做CSR(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方面的工作,也就是企业社会责任。
她说了很多东西,我都特别感兴趣,不断拿出红色的Keep Calm and Carry On的小本子记录。尽管最开始两人开始聊起来的时候就是比较顺畅的,但真正的刺激到心灵神经,还是在她讲起这段经历。毕竟,我最近的兴奋点全在社会责任这一块上。接下来的对话,一言一语间有了实质性的去与回。
有时候想想,一度不屑于出入摆明了是networking的活动,是多么幼稚。过去一年多,错失了多少个像LYL一样有故事的人,也因此与多少可能击中自己的灵感无缘。

晚上,和KL和WAJ和ZMS去和Ben及其女友和他最好的朋友,一起在Tachibana日本餐馆吃饭。Ben三人真的是一幅和谐的画面。他们三个是中学同学。光是这一点,足以让人心生羡慕。我坐在席间,看着Ben和Libby,已经十多年了,而看彼此的眼神,依旧是充满含蓄的爱意。就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我感到自己在他们的世界以外的空气里。那个感觉,我不知道如何形容。他们并没有像缠绵的情侣那样,言语之间也完全没有任何明显的关系表征。似乎一切的一切早已揉碎,洒进他们的空间,营造出来的不再是什么动作或是词汇,而是一种意境。真的是,宁静而又和谐。有一些情侣,你看着,浑身上下不舒服;有一些情侣,你看着他们,仿佛就是一种享受。

我该睡觉了。日本餐吃多了的直接后果就是对世界充满的美好的感觉……等一下梦里要是能去到东京,是最好不过了。然后掏出红色小本,我将又是一堆想要分享的见闻。

Sunday, January 31, 2010

记录

忙里偷闲,看了CBX和Cherry的博客。一个是回顾了2009,一个是决心不再轻易丢弃过往重拾博客。
我这才发现,自己博客标题下就赫然写着纪念每个时光的口号。可怎么就慢慢忘记了呢。
不是说我写得不够勤,而是我写得太飘飘然了,跟现实生活的柴米油盐上课逃学芝麻绿豆不太沾边,都是些浮云般的大小感慨。还是要多写写流水账才好,这样,虽然没有太多的感慨性言论,却可能在多年以后想有点真正的感慨的时候有具体事例可以支撑自己感受。
在这点上,要向gougou和弗兰蒂看齐。这俩人的博客,生动而具体,让读几乎等同于看到。

这个学期是最后一个学期了。接下来的生命里,可能再也不会成为学生。也大概是这样的原因,我决定最后一次叫响努力学习的口号,并头一次付诸实践。
说点具体的,毕竟这个是这篇博的主旋律。
很多人一听到我是学国际关系的,老问我,国际关系到底是学什么的。我每次比较窘迫。眼下,还有四个月就毕业了,感觉即便是没有敬业苦读,也还是耳濡目染混了近两年。到底国际关系学的是什么,各个学校当然各有千秋。SAIS这个地方呢,特点是很重视经济。所以,经济课程在每个毕业的学生所需的16门课程中占有至少6门。
在这里,国际关系的研究可按区域性和领域性两条线路划分。
区域性:按地理位置分,有诸如“中国研究”、“东南亚研究”。
领域性:按用途分,比如“能源”、“金融”、“法律”。

大概因为没有就业压力的关系,我在选择课程、甚至专业方面,严重缺少目的性和统一性。对于其他人来说,毕业之后要明确择业方向,如果修的课程乱七八糟,东拼西凑,功利来讲,应对面试和公司政府等的遴选时可能是灾难性的。而我恰恰就是乱七八糟、东拼西凑。无头苍蝇般撞进“环境与能源”、“国际法”、“冲突和解”和“东南亚研究”四个专业。
环境与能源:共修四门。能源政策、环境政策、环境经济与发展(同属经济课)、中国环境与发展
国际法:国际法基础、国际安全与联合国
冲突和解:国际冲突和解
东南亚:东南亚领导人、东南亚冲突与历史(同属冲突和解专业)
经济:微观、宏观、贸易、货币、经济发展
最后,还有一门懊悔万分选择的课:Fukuyama的国家系统比较

好了,说说最近。
开学一周了。之前总觉得自己在SAIS不曾去交什么朋友,可这几天大家返回学校,却发现原来友谊也是需要短暂的离别来显现的。一个假期过去,我身上似乎还有着玉龙雪山的气息和沙县小吃的味道,而大家也从天南地北的旅途归来。踏进教室,电梯门开……竟然每转过一个角落,都会看到亲切的笑容。真正的拥抱,短短两三秒钟的时间,已经传递了这样的顿悟:
原来曾以为只是匆匆过客的你我,不知何时起已经对彼此淡淡挂念。

暂时没有什么动力去写2009年的总结。发生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2010年虽然刚刚过去不到十分之一(天啊……写到这儿突然发现,竟然已经快十分之一了???),却已经发生了不少事情。我仍旧怀念着去年年底的沙县小吃。古镇的小桥流水,在我看来,淌着幸福。我想,这是因为我手中握住了温暖,而这温暖我想一辈子也不放手。

2010年的1月是从和母亲游云南省开始的。今年的妈妈,50了。一个我曾经觉得离她遥远得很的年纪,一眨眼的功夫,就随着一根根黑发的变白,到来了。我跟我妈说,人生五十才开始。她慈祥而又顽皮地说,“就你和你爸老鼓励我。”
我不怀好意地希望,妈妈申请提前退休,去做些她向往了大半辈子的事情,比如弹琴、比如文学。毕竟,作女儿的,希望50年的后面还有50年,而漫长的自由光阴等着她,我可不容许她荒废。

Saturday, December 12, 2009

我知道在期末考试前一天跟猫玩上大半天是不太对的,但是…

他实在太可爱了。
星期天竟然有期末考试,也就我能出现的情况吧。

Friday, December 11, 2009

一碗荞麦面

因为本学期是微观经济助教,自从拜二这帮孩子(几乎都比我年纪大其实)考完期末考,我就迅速投入到了批改卷子中。关于这个,我有很多要讲的,坑先在此挖下。概括来说,大前天晚上一直判到半夜,躺在床上以后脑子里仍然都是一条条的线和这个剩余那个剩余的,结果没有睡踏实,第二天,也就是前天拜三,在无闹表情况下竟然准准7点醒来,之后又继续投入到了批改卷子的战斗(简称“批斗”)中,直到中午。然后,昨天去交给教授PGS,在跟他讨论了两个多小时并反复修改若干学生最终分数之后,我觉得我已经是筋疲力尽。
于是,我带着仍然装着一个未完成论文和一个期末考试的脑袋,来到了日本餐馆,决定给自己些宁静,给心、脑和胃一些实实在在的犒劳。毕竟,这学期做助教,真的是累了。赚点钱不容易啊。
身心俱疲的我,推开小小的门,一步步走上熟悉的狭窄的楼梯,然后在正式闻到美味佳肴的瞬间,心灵立刻得到了舒缓。
鄙视我吧,可我就是个爱吃的小孩(和你们一样)。

尽管平均每星期就会光顾这家日本餐馆一两次,但自己一个人来吃还是头一回。大概是年纪逐渐大了缘故,渐渐发现了自己请自己吃饭的奥秘,因为明白了“对自己好一点”的深意,懂得呵护自己的心,懂得爱自己。自请吃饭,其间的奢侈绝对不是金钱上,而更多是时间和心境上的。匆匆忙忙的世界,我走得太快,被推搡着向前;要做的事情太多,没有时间给自己;面对的人太多,缺少跟自己独处的机会。于是,就像跟老朋友叙旧会约出来吃饭一样,我请自己吃了个饭,好好吃了一顿,跟已经漂得太远的那个自己聊聊,说说话,听听她的内心。同时,我也给了她一个拥抱,因为她真的看上去有点憔悴。

于是,在华氏40度却阳光普照的中午,我一个人坐在吧台上,点了荞麦面、海鲜和蔬菜天普罗、稻荷寿司、梅酒、绿茶,拿出包里的小说,翻到大拐用Borders打折固本坑蒙拐骗来送给我的音符书签夹住的那一页,继续读。
突然就发现,坐在我面前的那个自己,那个常常看似那么难以满足,看似那么容易莫名其妙地发小脾气的自己,其实是这样容易幸福、容易满足的人。她吃得那么开心,读书读得那么入神,对阳光映射下的梅酒杯都好奇。此刻,她从内到外,都溢满了幸福。
其实她点餐的时候是犹豫吃什么好的。她对菜单已经十分熟悉了,但她每次与朋友来,仍然对着菜单盯着看,因为喜欢那菜单厚实的纸张,和上面夹杂在英文中的黑色日本字。
然而,最终,她决定点荞麦面,因为前些日子读到荞麦的制作工艺之复杂。就像大部分日本的东西一样,做荞麦又是考验耐心的活儿。据说,做荞麦是需要学习三年的,因为荞麦本身就不是个适合做成面的东西,因为它们不容易粘贴,也因此不容易成型。而师傅做出来的荞麦面,却又是筋斗得不行。这其间,有多少汗流浃背的镜头,多少长吁短叹的景象,而最终又是一个多么耐人寻味的故事。有关潜心的故事。
而这个累了好久气喘吁吁的自己,就需要点一份菜,名字叫“慢”。我拿起筷子,夹起一些葱花放入酱汁里,又慢慢夹起一些面,浸在其中。
所有内心的忐忑也好、仓促也好,都烟消云散在那荞麦面入口的一刻。

有关荞麦

  由荞麦做的荞麦面由于营养丰富,食用方便快捷,是日本关东地区受欢迎的大众食品。荞麦面分冷食,热食两种,冷荞麦面主要在夏季食用,有「ざるそば」(笊篱荞麦面),「もりそば」(蒸笼荞麦面),热食荞麦面有「かけそば」(清汤荞麦面)等。
  一、荞麦面的起源和发展
  荞麦原产于中亚,古代就已经传入日本。荞麦多产于高寒地区,可以生长在贫瘠的土地上,像日本的长野县,山梨县都是多山地区,土地贫瘠,不适合种水稻,因此两地都是日本的荞麦产区。所以那里自古就有食用荞麦的习惯。
  日本人最初食用荞麦时,由于制粉技术落后,只是简单地把荞麦粒做熟了吃,这种情况持续了几个世 纪。镰仓时代(1185~1333年),中国的手工制粉技术传入日本,日本才有了荞麦粉,于是人们开始长吃荞麦面糕。当时,对于普通农民来说,加工制作荞 麦粉的成本过于昂贵,所以一般家庭很少吃荞麦面。因此,吃荞麦就成了贫穷的代名词。甚至在五十年前,在荞麦的产地还有人劝姑娘们不要嫁给家里常吃荞麦的 人。
  根据记载,首次在历史文献里出现荞麦面(当时叫「荞麦切り」)是在江户时代初期。「荞麦切り」 原产于日本长野县。那里的户隐村流传着有关天照大御神(日本的太阳女神)的传说,因而成了佛教野宿派苦行僧的神圣之地,每年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香客。户隐 的寺庙为他们提供食宿,吃的就是「荞麦切り」。当时「荞麦切り」只是用来招待贵客。户隐村民只是在节日和每年十一月收获荞麦时吃新鲜的「荞麦切り」。当地 还有种风俗,即在荞麦丰收时在家里招待已婚女儿及其丈夫吃以示庆祝。
  在江户时代,商人们在大年夜忙里偷闲吃着荞麦面,这种习惯被传开形成了后来流传至今的除夕夜吃「年越しそば」(过年荞麦面)的习惯,其中包含着祈求来年幸福,希望能想长长的荞麦面一样长寿的意思。另外,刚搬进的新居时给邻居送荞麦面,也是日本人的一个习惯。
  二、东京荞麦面发展史
  荞麦面是东京的代表性食品。东京荞麦面的源头是日本长野县户隐村的「荞麦切り」。户隐村的「荞麦切り」17世纪传入江户后,以户隐荞麦面而闻名,成了当时江户人喜欢的食品。伴随户隐荞麦面而来的户隐人恭敬亲切的招待方式,作为江户式的荞麦面流传至今。
  「荞麦切り」刚传入东京时,是有糕点铺作为副业而制造的。那时主要吃的是蒸荞麦面,这种吃法是 先煮后蒸,然后放到有热水的桶上食用。在随后的岁月里,蒸荞麦面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盛荞麦面(盛りそば)。盛荞麦面是把煮好的桥,用水冷却,放在平竹 筛子上吃。大约在18世纪中期,清汤荞麦面一经上市,便受到欢迎,经营清汤荞麦面的面馆和摊点以及街头小吃迅速增加,作为普通市民饮食的重要组成部分被迅 速认同。各种各样的配菜,如油炸食品,海藻类,鸡蛋,海鳗和鸭肉渐渐地被加进清汤荞麦面里。到19世纪中叶,即江户时代末期,在江户由700多家荞麦面馆 开业。
  与此同时,还出现了一个盛荞麦面的变种,叫变荞麦面(変わりそば)。它是由混合的新配菜如樱花瓣,菊花瓣或绿茶和荞麦粉混合作成的色彩亮丽的荞麦面。
  三、 狼吞虎咽荞麦面
  咀嚼东西不发出声音是日本人的饮食行为规范,吃饭时发出声音被认为是没有教养的行为,但日本人 对唏哩呼噜吃荞麦面却很宽容,因为这是荞麦面的标准吃法。究其原因,据说是最初荞麦面传入江户时,是普通老百姓吃的东西。江户老百姓讨厌装模做样假装有教 养的举止,他们根本不会理会什么得体的礼仪,只是简单的把荞麦面吃下去。
  站着吃饭也被日本人看作是一种没有教养的举止,但如果是吃荞麦面就另当别论了。现在生活节奏日 益加快,人们要求饮食服务快速有效,为了满足这种需求,出现了一种专门站着吃的小店,叫做立食荞麦面店,意思是站着吃的荞麦面店。这种小店没有椅子,只能 站着吃。立食荞麦面店大受欢迎是因为它服务方便快捷,不浪费客人一点时间,它也是一种便宜的垫饥方式,这种小店总试图找出新的方法以便捷迅速满足忙碌的顾 客的需求。立食荞麦面店的主食是清汤荞麦面,顾客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添加配菜,如香葱,油炸食品,鸡蛋,炸豆腐或炸丸子等。大城市的地铁站常常能看到这种 立食荞麦面店,食客大都是工薪阶层或学生。

Monday, December 7, 2009

王氏印度香料奶茶

最近因为作业和考试有点多,所以博客比较多产。
忘了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结识印度Chai tea的,顶多两三年吧。这期间,印象尤为深刻的一次,是近半年前在华盛顿一对印度夫妇的家里,女主人亲手,从奶煮香料开始一道道工序泡出来的。我不知道Chai tea到底中文叫什么。有人叫“印度茶”,可是印度茶多去了,大吉岭(Darjeeling)就是一种;有人叫“印度拉茶”,可是大部分我们喝到的Chai tea貌似并没有经过用两个容器反复倾倒的过程;看来看去,还是“印度香料茶”比较靠谱。
我提议,叫“印度拆替”。

大部分时候我们没有时间用奶煮,所以最简单的方法还是,烧水泡拆替茶包,然后加奶。这样做的主要缺点是,不够浓郁,因为国外奶都跟清水差不多,再加上本来就用烧水,结果十分稀释。美国比较多较健康的half-n-half(以下简称hnh),也就是奶和纯奶油大概4比1比例的混合咖啡或奶茶伴侣。
我发现,用开水泡拆替茶包,然后倒入hnh,然后加入红糖,效果尤佳。开水和hnh的比例大概为4:1,甚至3:1,红糖用量为每杯(一般mug的大小)两茶勺。

这绝对是最common-sense的recipe了。但是谁让我这么无聊呢。
那么我就无聊到底,献上照片一张。为了这个照片,我可是摆来摆去,折腾了很久啊!折腾到王氏印度拆替奶茶都快凉了!
虽然没什么摄影技术含量,但是绝对用心了。鄙人再过几天马上就要离开能用blogspot的国度了。祝大家圣诞也好、新年也罢,都开心,都快乐。

Sunday, December 6, 2009

顺其。自然。

Our life is frittered away by details... simplify, simplify. --Henry David Thoreau

距离第一次读到这句话,已经好多年。一次又一次地发现,最难做的就是让东西变得简单;一切的一切的错,只因纷繁。抽离,说得容易。还没能“离”,单单是那“抽”的动作,就已经痛如剐腕。

可能我天生注定是一个孤独行走才会真正快活的人。找个时间,我真想短暂地离开这世界一会儿。唯一担心的,就是怕到时候的我将不再想回来。毕竟,现在觉得,错过什么,也不愿错过这世间白驹过隙的精彩。毕竟,去除些坚持,光靠惯性,捱日子就不难(反倒是太过容易了些)。

我何曾不想去让每一处走过的世界都变得更好,我何曾想将一个无限天地的轮廓局限为自己有限的周长。然而,我得先是一个完整、结实的个体,这样,踏足向前的时候才会坚实。也只有这样,所到之处,才不会有担忧的眼神在心疼我挣扎的步伐。
可现在,眼前这躯壳包裹着内心的支离破碎,似乎只要我伸出手,迎接我的首先是自己的坍塌。于是,在这样岁月静好的假象背后,一个自认勇敢的灵魂也暂时只敢小声地歌唱。用它永远不可能完美的声线,追逐用竹竿挂在眼前的完美。

原本觉得,问题仅仅是不知道我要什么,我要去到哪里。近来发现,问题的关键是我不知道我是什么,甚至不知道有清晰的界限来定义“我”。下笔后晕出这么模糊的墨点,又如何勾勒接下来的线条。

简化、简化、再简化。是时候,用砖,重新从脚底一层层堆砌起自己。是时候,完全停下,为了更好地开始。

Thursday, December 3, 2009

翻译

今天又跟妈妈打了电话。发现,就连打电话都容易上瘾。以前一般情况下一周一次,后来经常疏忽,变得差不多两周一次。过去的一周,几乎每天都聊上一两个小时。
昨天电话的时候,跟妈妈谈起很多事情,也共同感慨诸多人世间的诡异之处。我发现,我妈最近有点歪门邪道的意思,一开口不是《易经》就是风水,总之,都玄得很。很是让作女儿的有点感到苗头不对,生怕我那妈走火入魔。
之所以说起易经,是因为谈到杨宪义。我妈很惊讶我连这位翻译家去世都不知道。其实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刚才跟MM聊天,MM提起Charles Taylor,我都不知道。MM一向觉得我知识面极广,看来这下我终于露馅了。
我妈给我介绍杨宪义一生中诸多离奇的事情,他早年的算命预示都接连验证在他后来的人生中,包括人生伴侣,包括“克父伤子”的预言也都应了。
因为好奇,我google了杨宪义,结果并没有发现太多的资料,反倒发现一堆有关某政府官员杨宪义的消息。杨宪义当年翻译了红楼梦,而且据我妈讲,还口出狂言,说过“什么东西不能翻译?!”,而说话的对象,是咱伟大领袖毛主席。我于是东拉西扯又在网上跑去看了很多关于翻译的学问。反正最近作业考试如此多,现在不浪费时间,更待何时。
说到翻译,虽然很少关注这方面的进展,却时而听说相关的轶事。有的时候,也对绝妙的翻译佩服得五体投地。在网上看到有人问“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一句如何翻译。我想了想,发现真的是何等的难!
"In the sky, I would love to be a bird that flies beside you; on the earth, I would love to be branching out from the same tree as you."
这实在雷人到,如果有外国友人问我那句爱情名句什么意思,打死我也不想这么解释给人家,让人家从此蔑视古代中国诗歌文化。
许渊冲是这样翻译的:
“On high, we'd be two love birds flying wing to wing,
On earth, two trees with branches twined from spring to spring.

虽然总归是没有原作美,但已经不那么雷了。

前几天跟吉博君聊天,他说起他的中文发音还是没有什么进展,也由此想到他自己今年夏天在中国学中文时闹下的一个笑话。话说,当时他压着点儿赶去北京火车站时,火车竟然已经开了。他甚是不解,不能相信,怎么没到时间车就开走了。正逢一名女车站人员经过,吉博君三步并两步
上前求救。她不懂英文,吉博君只好说中文,可解释了半天,工作人员都似乎不太理解,也不太有要帮忙的意思。吉博君急了,动了真情想说“你不觉得我很可怜么?”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那人却笑起来。后来就帮吉博办理了乘下一班的手续。
过后,吉博才想明白为什么那人笑。原来,他说的是“你不觉得我很可爱么?”
吉博跟我说的时候,我可是几乎笑抽了。
他说,哎呀,学“可怜”的时候,中文老师教我们很多词组。“可爱”、“可恨”、“可气”……你们中国人教书就是太系统了,我就记混了。

今天读《Garlic and Sapphires》一书,每每觉得作者写得太妙了,以至于我一整天下来,又是什么正经事儿没做,停不下来地看这本出自原纽约时报食评专栏作家Ruth Reichl的畅销小说之一。读着读着就产生了把它翻译成中文的念头,但马上也发现了自己水平太差,真的无法将其中的幽默和讽刺,用同样自然的方式用不同的语言重新呈现。后来,欣慰地发现原来这本书已经被翻译成14种不同语言了,我想,中文版本肯定已经有了,犯不着我着急。

今天先聊到这。我这还有8000英文单词的论文要写呢。一个字没碰呢还。
闪了先。

P.S. 点点前脚指正,我后脚就收到老妈邮件:“闺女,是杨宪益……” 这次丑出大了,哈哈。